美国经济仍富有弹性,仍是推动全球经济的一个主要力量。约七年前金融危机爆发后,美国迅速推出了重要的金融改革和强有力的财政及货币政策,就业和经济产值一直稳步增长。不过,美国不应是唯一的力量来源。今年夏季发生的诸多事件凸显出中国的经济政策可能给全球经济带来重大影响。尽管中国的金融市场仍专注于国内,但中国核心经济领域的放缓令人担心这会给其他经济体带来溢出效应,特别是新兴经济体。
过去几个月中国政府释放出的信号令人喜忧参半。对外国科技产品的限购以及对外商投资过度广泛的审查,凸显出长期以来中国商业环境受到的质疑。人民币经过一段时间的升值后,中国外匯政策最近骤变,导致人民币兑美元贬值3%,对国际金融市场的剧烈波动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些政策、再加上为了稳定中国股市而采取的特殊措施,都令外界怀疑中国领导人是否会遵守“让市场力量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承诺。市场人士还对中国经济的前景提出了新质疑。
没有人会觉得重整一个规模高达11万亿美元的经济体是件容易的事。数十年来,中国一直仰仗著投资、出口来提振增速,人为设定的低利率、限制外国竞争的贸易保护手段以及低匯率都起到了辅助作用。单单在过去的这十年里,中国经济规模就增加了一倍。若推迟改革,从长期来讲,就会加剧目前所面临挑战的难度,而且也会阻挠中国内部的经济转型(这种转型对于全球而言都至关重要)。但若改革得法,那么中国的经济前景会一片光明。
美方已经让中国官员明白他们应信守对美国、对国际社会所作出的承诺。中国已经许诺,愿意在今年年底之前完全采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公布特殊标准(Special Data Dissemination Standard,简称SDDS),以此提高外匯储备、匯率的透明度,美方对此表示欢迎。
本月早些时候,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曾表示,中国绝不主张打货币战。9月初,在土耳其召开的二十国集团峰会上,中国重申避免进行竞争性货币贬值。
正如美国总统奥巴马上周指出的,美国希望中国成为美国的合作伙伴,共同维护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经济体系,这一体系让中国在过去30年里实现了崛起。正是这个由美国和其他国家建立和维护的国际架构让中国经历了一次重要的经济转型。
这一架构包括,保护知识产权、确保市场力量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作用、允许外资企业在国内市场展开公平竞争、经济政策实施过程透明、肩负起促进国内消费支撑全球需求的职责。总之,中国要承担与自身规模相称的责任,这一点非常重要。
中国官员承认,重拾过去的政策会导致经济失去活力,无法满足中国人民的需求。因此,中国政府应该著眼于能够继续深化改革的政策,比如,采取有针对性的财政刺激政策促进消费。中国官员还需要证明其意图,即允许人民币经受会推动其升值而不只是贬值的上行压力。
美中之间正在进行的双边投资协定谈判为中国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机会,让该国有机会向美国和全球的企业释出信号,表明中国在欢迎和保护外国投资方面是认真的。中国要利用美国先进的技术,有赖于与美国企业的合作。中国需要提供公平的市场准入,承认与知识产权相关的权利,这样才能保持牢固的合作关系。
考虑到美国具有创新能力的企业以及高技能、多元化的劳动人群,一个坚持市场化改革的中国将给美国提供巨大的经济机会。美国企业在这方面已经做得很好。2014年,通用汽车在中国卖出了350万辆汽车,波音公司向中国客户交付了155架飞机。总体而言,美国去年向中国出口了1,660亿美元的商品和服务,较2000年时增长了七倍。随著中国正在转型至一个更以消费者为导向的经济体,这一数字应该会进一步上升,给美国劳动者和企业创造真正的机会。这对中美两国都有好处。
在经济改革领域取得的决定性进步将令中国和全球经济更加强劲、更加稳定、更加平衡,这符合两国的利益。习近平主席本周若作出坚定的改革承诺,将意味著朝这个方向迈出重要一步。
(本文作者是美国财政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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