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注射用促皮质素类似的廉价药,还包括“鱼精蛋白”、在心脏手术中用来控制血管痉挛的“罌粟硷”等,这些对于某些疾病有著特殊疗效的药品原本价格低廉,深受患者的好评。但也正因为价格低廉,厂商不愿意生产或者极少量生产,导致市场紧缺。又因为紧缺,“一药难求”,黑市价格不断翻升,以至于出现了实际生产成本与市场价格严重背离的现象,让患者不堪其重。
从这个连锁反应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基本的经济学常识:廉价未必就是个好东西。从消费者角度说,当然是希望药品的价格越低越好,但药品作为一种商品,具有商业的基本属性,其价格最终还是由供需平衡来决定的。如果一种药品的价格过低,需求量又十分有限,那么生产商必然会因为无利可图而选择放弃。而放弃的结果就是这些药成为稀缺产品,随之而来的是价格的非理性增长,这实际上是一种市场性的报复。以注射用促皮质素为例,一位药品销售商透露,该药一盒只卖7.8元,利润只有2%,再加上需求量很少,很多厂商不愿意生产,分销商也不愿意备货。
事实上,我们真正该探讨的是,一些救命药为何要么价格低得可怜,要么高到离谱?为什么没有一个相对合理的定价,既满足商家的利益诉求,又满足患者的消费诉求?简单来说,一盒药卖4000元,固然有趁火打劫之嫌,但是卖7.8元,也未必就合情合理。之所以如此,与当下的药品定价机制有关。一方面,国家对一些药品实行价格和分配管控,其本意是为了降低民众的用药成本,但另一方面,由于缺乏细化指标、严格监管以及问责制度,相关政策并没有得到落实。其所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便宜的药往往买不到,买得到的药往往不便宜,民众的用药成本不降反升。
这是一种典型的“好心办坏事”,也是权力过度干预市场的负效应。药品生产商不是慈善家,生产药品也不是做好人好事,主管部门强制性地限定药品价格,扭曲了市场关系,必然会导致多输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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