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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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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读者文苑
老兵笑说当年勇
 作者:肖诗雄、施家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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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三:贺龙、右二:聂荣臻、右一:徐向前;左二:肖诗雄、左三:施家齐

  岁月易老,光阴易逝。我于1961年参军,一晃生命的年轮又旋转了50个圆圈儿。常言道:“好汉不提当年勇”,而我在这里笑说当年,是我对往日里战斗生活的一种怀想,对往日里战友情谊的一种思念。
  1965年“八‧六”海战爆发,海军兄弟部队给美蒋“章江”、“剑门”号兵舰以重创,保卫祖国海疆的战斗自此拉开了帷幕。我47军高炮72团奉命开赴潮州沿海设防,以迎击敌机对我沿海的骚扰。
  因战事突发,长途行军和构筑工事的疲劳,以及饮食起居等条件的限制,战友们大多感到疲劳困顿。团首长于是决定由赵瑞泰、刘昌南、肖诗雄、程良性、戴志立、王大文、施家齐七个武汉兵组成一个战士七人演出队,以活跃部队的文化生活。潮州老乡喜迎“大军”的热情感动了演出队的“笔桿子”队长赵瑞泰,于是急就了表演唱“支前路上”,副队长刘昌南根据“东方的轻音乐”广东风味为其谱曲。这个军民鱼水情深的小戏,受到老乡和战友们的热烈欢迎。
  在我们演出的节目中,还有几个戏也得到了战友们的一致好评。这些节目是我们执行打击美蒋低空侦察机P-2V战斗中写就的。一个是赵瑞泰创作的诗朗诵《我爱战斗的小草房》,隐约记得,诗的开头是这样写的:“亲爱的同志/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偏远的地方/一个最最美好的地方……”。赵瑞泰激情的朗诵,果真把我们带到一个最最美好的地方,这是个什么地方?它不是霓虹闪烁的闹市,也不是山花灿漫的世外桃源。它是海丰县一个贫瘠的叫公平的小镇。放眼望去,小镇方圆沙质的土壤,只能栽种菠萝和地瓜。有个民谣形象地描述那里的女子说:“远看像朵花,近看光脚丫。满口镶金牙,回家啃地瓜。”我们团就驻扎在这个贫瘠的丘陵地带的一个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包上。当时我们每个连配置四门火炮,紧挨火炮边搭建一个小草房。因为战斗需要,叫到警报30秒内须登上炮台做好战斗准备,故茅棚子得紧靠火炮搭建。海丰县的海洋性气候,不时有颱风来袭。千多年前,萧索的秋风曾捲去杜甫屋上的“三重茅”,诗人曾发出《茅屋被秋风所破“的感叹。可海丰公平的12级颱风,却常把我们的茅屋揭了顶。赵瑞泰用革命浪漫主义的手法说出了战士们的心声。当时,我是一炮手赵瑞泰是四炮手,面对肆虐的狂风暴雨,我们照样站岗放哨。军装淋透了,枪鏜进水了,我们仍旧挺立在阵地上。瞌睡来了,把雨衣往身上一搭,随便找个旮旯瞇一会。即使50年后的今天,我们依旧深深地怀念那战斗的小草房,因为那里留驻著我们美丽的青春。
  熊效国连长作词作曲的表演唱《锦绣山上开红花》,音乐声中开篇的四句诗写道:“南海浩瀚涛涛浪/崖石磊磊迎头挡/木棉花开红艳艳/更数腊梅耐寒霜”。优美的乐声,激昂的诗句,把我们带到波涛万顷的南海。歌词接著写道:“蓝蓝天空几朵云/云儿飘摇绕山行/山下流水声潺潺/山上炊烟缕缕升;不是天仙是雄鹰/不是猎手是高射炮兵/日夜守卫在边疆/风餐露宿练本领”。过门声中又轻快地唱道:“我们的阵地/我们的家/人人爱来/人人夸/诗人说它题材好/画家恋恋来作画”。曲调转为小调式的节拍又唱道:“我的家/真漂亮/门窗多米/白粉墙……”。连长写的是我们用土坯搭建的小草房。50多年过去了,连长的这个节目虽说我记不全,但它的一些诗句却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溶在血液里。因为那是我们当年艰苦战斗生活的鲜活写照。
  “八‧六”海战环境恶劣,我们演出的舞台只好借用老乡的门板搭建,没有灯光,战友们就用手电筒照看我们歌唱、跳舞。我们这支演出队,于是演遍了潮州、汕头和南海舰队,得到战友和老乡们的认可和赞许。
  “八‧六”海战后,熊连长由于职务的陞迁离开了演出队,创作的重担自此落到赵瑞泰一个人身上。在那个“毛著随声带,有空学起来”的年代,赵瑞泰以不离身的那本《槐树庄》作者胡可老先生的《习剧笔记》。于是他创作了他的处女作独幕话剧《两条毛巾》。赵瑞泰由此迈出了话剧创作坚实的一步。没有学步的蹒跚,就没有他后来的小戏《连长和我打乒乓球》、《事故发生之后》、《副师长三进猪棚》、《阶级兄弟》等小戏的创作。在”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群口词统治舞台的年代,赵瑞泰的作品却个个有戏。它不是说教,不是口号,它让人看了有思想、有趣味。
  1966年初,七人演出队轰动衡阳后奉调赴广州军区,为军区、军、师、团四级干部会议演出而一炮走红,被立为广州军区标兵演出队。能获这种殊荣,除赵瑞泰的剧本外,我们七人让人看去整齐划一、精神抖擞展现的也是毛主席的战士的高昂斗志的展现。我们七个人马马虎虎算得上多面手,仅乐器就能拨弄二胡、板胡、中胡、阮、三弦、竹笛、手风琴、嗩吶、打击乐全套,有时还来个口琴合奏什么的凑凑热闹。说句实在话,战友们看中的并不是我们的技巧,他们看中的是革命战士虎虎生气的浓烈的战斗豪情。
  1966年底,正在广州修养的几位共和国元老们听到我们这个演出队,提出要看我们的演出。第一场接待的是朱老总和陶铸同志。演出结束后,宽厚的朱老总受理拿著一本《欧阳海之歌》笑呵呵地同我们一一握手。《理想、情操、精神生活》的儒将陶铸同志鼓励我们说:“你们的节目写得很有文化啊!”并招呼在场的记者,让他们全方位报导我们这个演出队。第二场接待的是贺帅、聂帅、徐帅和王震将军。看完演出,老帅们徐步走上舞台,同我们亲切握手。贺龙同志听出我们是武汉人,还亲切地对我们说:“我们还是半个老乡哩!”并风趣地对一旁的摄影记者说“你们照相机里有没有胶卷啊?”老帅的接见、合影,无疑农墨重彩装点了我们的人生。
  之后,军区决定让我们到全军区作巡迴示范演出,并要求广州军区各专业文工团不走样学习我们的节目。同时,广东电台、电视台连续播放我们的演出,广州各报也整版整版刊载我们的节目和剧照。军区还让我们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参加广州工农兵演出。
  巡迴示范演出期间,北京、瀋阳、济南军区慰问抗美援朝部队的三个文工团途径47军驻地衡阳,提出同我们联欢。看完演出后座谈,他们夸奖我们的节目没有色彩(即女演员)都能扣住他们的心,仅此说明我们的节目颇具感染力。
  有段时间,广州军区海上文化工作队因车祸人手不够,军区便将“海队”和我们合成一个演出队,前往柳州、南宁、凭祥、友谊关、水口关等地慰问抗美援朝即将出国的部队。在这里,我们与海队创作员瞿琮相识。几十年后,赵瑞泰成了享誉全国的剧作家,诗人、词作者瞿琮的《我爱你‧中国》、《吐鲁番葡萄熟了》的歌声也迴荡祖国的大江南北。
  在荣耀的光环后面,我们也尝尽了艰辛,跑遍了偌大一个广州军区,有时候安排的紧凑,不得不一天演出两场。时至今日,古稀之年的我们,身子骨都还是硬朗。
  50年后的今天,我们伟大的祖国已傲然屹立于世界的东方,这是我们余年的欣慰,看看蒸蒸日上繁花似锦的祖国,回首七年漫长的战斗生活,扣心自问,我们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因为我们把金子般的青春献给了伟大的祖国。
相关评论
匿名网友  于2015/9/17 8:20:48评论道: 评论IP:125.239.176.2** 点击查看所有评论>>
  六十年代广州就有电视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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