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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9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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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4版:先驱文化
美食
 作者:文:张瑞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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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微信里面发放的所谓十大十佳之类的排行榜,我一贯采取怀疑的态度,总觉得是广告罢了。不过最近一篇奥克兰十佳餐馆的文章还是引起我的注意。不是说发文者有多少权威,而是发现十个餐馆里,自己竟然一个都没有去过。突然觉得自己生活好可怜,怎么就变了“土人”呢?于是果断收藏,觉得必须去试试。就是广告,就是可能名不副实,也必须去。
  很不愿意自己变宅叔,可是现实往往就指向了这样一种存在。周末友人请客,吃龙虾。几个月前也一起吃过一次,记忆中就五十多元一磅。十二个人一顿饭下来,点了龙虾和烤鸭,也不过四百元左右。可是这次埋单九百多元,大大吓了一跳。那只三公斤不到的龙虾要六百多元,觉得比香港和北京都要贵。这还是本地产的,不涉及运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贵?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显然是走动得太少了。餐馆里几乎每桌都点了龙虾,一家大小吃得乐也融融,似乎对这个价格并不惊奇。如果在点菜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价钱,我肯定不点。港璨就港璨,绝不花这个钱。太过了。
  在洋人鱼店里看到小银鱼,广东地区好像叫白饭鱼。这是本地有季节性的美食。每年上市时候新闻都会说。既然是时鲜,那就来点唄。三百克不到,三十一元。又让我吃了一惊。留心看看价钱牌,十三块九毛九一百克。算一下,每公斤一百三十九块九。价钱靠近龙虾了。回家用来煎鸡蛋,味道也就那样。的确比从国内进口的要好,可怎么都算不上是美食。我买,因为家里人想吃。家里人想吃因为多年前,在南岛某处野外,吃过一次,印象深刻。家里人吃得很欢,起码是满足的。我吃的很好奇,不明白好在那里?无论口感和味道,都并不突出。
  比起这个高大上银鱼,我觉得还不如我才花了九毛九买的冷油条。家里人说炸的油有问题,吃得出油不新鲜。我却是高高兴兴地把整根冷油条都吃了。发硬发软,可是并不能减少我对油条的热情。其实吃的是回忆。就好像家里人吃那银鱼一样,重温的不光是食物本身,还是自己的过去。冬天早上自己走路上学,路上一根冒烟的新鲜油条,曾经是那么的美好。
  大概因为我和家里人都是劳动人民子弟,对龙虾这类贵价食物并没有很多怀念。如果是从小就吃龙虾大的,可能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是怎样把龙虾肉放到自己碗里,又或是几岁生日老人家杀了一只五公斤龙虾之类的事情,从此对龙虾的爱义无反顾。我没有这种记忆。恐怕暂时是不会再点龙虾了。
  会怀念东京的全蟹宴,会怀念九龙城大边炉的象拔蚌,就是对龙虾没什么怀念。其实第一次吃象拔蚌是在温哥华,不怀念温哥华的象拔蚌,却怀念香港的,难道温哥华的象拔蚌会比香港的差吗?不见得。为什么只怀念香港的象拔蚌?无非就是当时的其他因素。唯有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形下,食物才能从食物上升到怀念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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