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失怙,又丧母,还是个孩子就已无父可怙、无母可恃,这何其残酷?苦依五木,孤苦无依,一个名字竟宿命般地成了一个幼女的残酷讖语!我们对其遭际抱以同情,但也应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个体之殤:联想到事发地是中国最贫困地区之一的大凉山,再联想起以往发生在当地许多类似的悲剧个案,或可发现,其悲惨命运背后,是大凉山地区的普遍贫穷。
虽然数据显示,2014年凉山州农民人均全年纯收入已达到8264元,但搜索“大凉山区”相关内容,与之联系最多的字眼仍是“贫穷”:“一年最多只吃3次肉”“人畜混居一室”……去年还有媒体报道,深圳电子厂涉嫌非法使用的数十名大凉山区童工,在被送回老家时却并不乐意,原因是“在这有米饭和肉吃”。
可见,大凉山地区的贫穷问题并未消泯。也正因贫穷,当地才深陷吸毒贩毒与艾滋阴影,才催生了大量孤苦无依的留守儿童,及由此衍生的贩卖儿童乱象。
应看到,自上世纪80年代凉山州各县陆续被列为贫困县开始,各级政府对凉山州的扶贫政策就一直未曾停止。屈指算来,凉山扶贫已有27年历史,2001年它还被列为四川省重点扶贫地区。
大凉山扶贫多年,其山区贫穷局面却依旧不改,也被认为跟之前粗糙的扶贫模式有关:大水漫灌式扶贫下,扶贫未必能跟个体之需形成对接,相反被认为“肥了西昌,瘦了山区”。在此背景下,只有改变这种扶贫策略,实现“精准滴灌”、因需施援,才能帮助到最需要的人。
“最悲伤作文”没有告诉我们更多的具体的东西,但从这篇几百字的文章中,却可窥见难言的辛酸。苦依五木的经历或许是个案,但就我们视野所及,在四川大凉山地区,这或许又并非个案。我们经常讲,法治要让每一个个案感受到公平正义的阳光,同样,扶贫的最终目标也应该是,驱散每一个孩子心头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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