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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入睡,必会造梦。而梦中有梦也属平常,却边造边写,文稿在梦里挥就,见闻细致,平生首次。
这回梦到的场景是一个服装制作中心,工人穿插,货如轮转间,见老友兼时装设计师邓达智手拿一幅銹色绵质梭织250支的精细面料在检视,我觉其不长不短,便问他是否尚需一幅同“封”(一样宽度)合并才成上衣?谁知邓兄把手轻翻,上衣下竟有同色长裤以拉摙接连,专门为女飞机驾驶员而设。
那边厢,一个叫瓦伦天奴的洋汉,在地上限量版时装一角,拾起一件卡地亚鲜枣色皮制女装“背心”赞不绝口,尤以小腹前用皮带交织的菱型图案更是经典,咆哮著这才是设计,这方叫时装。但为一身材特短,穿著白色纯丝恤衫,刻意不扣胸口钮扣的胖子抢白驳斥,二人你言我语,吵架起来。
比此更荒诞的,是一物料商被告知,供货车在路上出了意外,必须他亲携文件前往交涉始可解决,那人半信半疑,管大伙焦急万分,就是不知所措,呆立不动。可我竟一个劲儿走上门外一辆残旧的“东风”货车,欲开往肇事地方,岂料在车顶找著桿状铁制锁匙,刚发动引擎,就闻隆隆乍响,既远还近,不知从何而来?
原来那是枕边人熟睡的呼嚕,实真似幻的进入梦里,情景交融,而我把细节一一记载,“梦中梦”梦中已然写就。
据说,人皆有梦,少则一晚三两,多可造七八个梦。不知唐朝诗人崔涂是否也如我多梦,他有关梦的诗作无数。至于不悲不愁,意境高逸而吾心响往之者,是“题嵩阳隐者”:
四十年高梦,生涯指一丘。
无人同久住,有鹤对冥修。
草杂芝田出,泉和石髓流。
更嫌庭树老,疑是世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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