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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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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1版:环宇新闻
东方之星 沉船400多人仍失联 突然转弯是致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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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日21时30分许,重庆东方轮船公司所属旅游客船“东方之星”轮在由南京驶往重庆途中,在长江湖北监利段翻沉。据统计,事发时客船上共有456人,其中旅客405人,船员46人,导游5人。
  截至2日21时,已有14人获救生还,另有7人确认死亡。沉船事发超过24小时,船内被困人员为何有生还机会?在倾覆前,船体又是怎么进水的?中船708所游轮设计专家吴正廉介绍说,船在封闭的空间里形成空气垫,如果旅客在这里,获救的可能性会比较大。此外,因船的稳性不够好,致使江水先进入到甲板门以及船上的门窗。水进的越多,船沉得越快。

  被困人员在沉船内还能坚持多久?

  瞬间倾覆后,船封闭的空间里存在的空气,被称为空气垫。
  吴正廉称,空气垫在正常情况下是感受不到。当船翻沉,空气来不及跑出来,往里走,水有压力,水的比重比空气大,所以水压进来,会把空气越来越少。当空气和水的压力平衡之后,水会维持一定时间。随著时间延长,空气溶解在水里,空气压力减少,船就会慢慢下沉,造成空间越来越少。如果时间很短,空气垫可以保持几个小时。
  空气垫能否保持十几个小时很难说,要根据房间密封程度和船的位置来确定。但历史也存在过好几天后,人还存活的案例。
  
  沉船哪个部位空气最充足?

  吴正廉表示,空间垫不一定在船底。船有好几层,当船一下子翻沉过去,若船的密封性比较好的话,是存在空气层的。但底部的空气垫可能比较大,因为底部是钢质,厚度比较大,窗子和门比较少,密封性比较好,空气层可能大一点。
  底部一般是机舱,水仓,油舱其他是没人的。如果有人的话,机舱存活性比较大。空气层往最高地方走,机舱的人如果会游泳,可能可以往那边走。
  客船的舱比较多,空气不容易跑出去,小范围保留时间可能很长。空气溶解在水里很慢,可能是被水压制从缝里出来。如果材质是钢制,缝隙又很小,跑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此外客舱的密封性很好,也会让里面保留空气。如果有旅客在这个空气层,也会有存活的机会。
  至于说黄金4小时的救援最佳时期,不能因为这个而放弃抢救。个别事情要个别处理。要看局部情况,如果那个地方的密封性很好,甚至有食物,可以维持比较长的时间。

  江水是如何灌入进沉船船舱的?

  吴正廉说,水与甲板的距离,叫干舷。干舷上面一个门,用于进出入舱内。它的风雨密度设计可以抵挡外面的风雨。海船在外出时是非常严格,定期检查是否关闭这道门。要开,也是尽量少开的。
  但江船的要求比较低。如果船一旦翻的话,水先进入干舷以上的甲板和甲板上的这道门,以及船体上的窗户。该客轮有四层,每一个层都有干舷甲板以及那道防雨门。水进的越多,船沉得就越快。
  如果窗户的水密性不是很好,也会让水进入舱内。他们的设计也许只是抵挡风雨,但如果倾覆的话,那水压大会有更多的水进入。
  另外水也会进入船下面的水舱和油舱进入,那里留有透气口,便于保持舱内与舱外的气压平衡,不然水、油是抽不出来的。

  忽然转弯是致命稻草?


  吴正廉认为,原则上说,大船不太会发生被风吹倒扣的事情。
  这船长76米,宽11米,吃水3.8米,估计在2000吨以下的。如果船比较大、在万吨以上,龙捲风是比较危险,但是一般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翻。吴正廉表示,自己曾经在三四千吨船上,遇到过11级的大风,但也没有发生翻船事件。
  据财新杂志报道,该船出事前最后一次报告位置是在6月1日晚上21点31分,据宝船网的AIS定位显示,该船最接近监利县容城镇横岭村附近江面,航速6节。该船满载排水量2200吨,船长76米,船宽13米。根据宝船网的AIS定位,该船在出事前的21点20分至21点31分时,曾有一个掉头的动作。
  有航运业人士表示,该船行驶过程中突然掉头除了人为避风原因外,也可能是该船失去动力被强风吹袭偏离航线。该人士认为,除非是非常罕见的天气现象,否则一般内陆阵风要将一艘2000多吨的客轮吹离航线并倾覆是不可能的,因此也不排除船长操作失误将船的横面迎风导致倾覆的可能性。
  吴正廉表示,他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该船在沉没前,曾经转弯一下,这是非常危险的。他表示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转弯,是因为航道上的原因还是其他,它一转弯,船本身就会有一个横倾角,一般会倾斜到四五度的样子,如果这个时候来个风,船可能一下子翻过去。但肯定的是,来大风的时候,不能轻易转弯。具体为何要转弯,需看到航行图才能解释。

  倖存者:如果翻沉不是这么快应该有更多人获救

  从茫茫黑夜到黎明时分获救,张辉在长江中漂流了10个小时。一个接著一个大浪打过来,几乎让他不能呼吸。躺在湖南岳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张辉惊魂未定。
  这位43岁的旅行社工作人员从天黑一直游到黎明,终于获救。
  重庆东方轮船公司游轮“东方之星”船上有5名上海协和国际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张辉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
  张辉告诉记者,1日21时过后,外面突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雨点打在船的右侧,很多房间都已经进水了,就算把窗户关上也有水渗进来。”张辉回忆说,有些老人已经休息了。
  大约21时20分,不少房间进水的游客忙著把打湿的被子和电视机搬到大厅,而张辉从位于二楼右侧的办公室走回左侧的卧室。这时他发现船倾斜了。“倾斜度很大,有45度。”张辉觉得不对劲了,跟同事说:“好像碰上大麻烦了。”
  话刚说完,突然船翻了。“时间非常快!”张辉和同事一人抓起一件救生衣,抓到时窗户就到了他头顶的位置。等到爬出窗户,水已经到了他们的脖子。
  “船在继续翻沉。”张辉不会游泳,只好抓著救生衣一路漂下去。最初的时候,他看到四周一些人和他一样漂在水面,还有人在呼救。此后,张辉又经历了四次大的风浪。“一浪接一浪地把我淹没,我喝了很多水。”
  漂流的途中,张辉遇到一些驶过的船。但船员都没有看到张辉。他感到了恐惧,浩荡的长江风大浪急。“我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天快亮的时候,他看到了岸。他抓了水里漂著的树枝和芦苇,拚命向岸边划。
  第一脚踏上一块石头时,张辉怀疑是幻觉。他手脚并用向前爬,终于爬到岸上,上岸后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这时他看到了灯塔。他挣扎著,朝著有建筑物的方向走,到了君山的一个码头,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湖北监利漂流到了岳阳,随后被送到了医院。
  张辉说:“每个屋子里醒目的位置都有救生衣,游轮也是敞开式的,如果翻沉不是这么快,应该会有更多人获救。”说到这里,他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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