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与成长的香港是亚热带海洋性气候,夏季多颱风大雨,是因菲律宾附近太平洋盛产的热带气旋,带来风雨;而冬天的香江则受来自中国大陆北方的气流支配,寒冷却乾燥。就是习惯如此,内子移居纽西兰已然廿载,仍常对我说冬天很乾,即使我纠正百回谓夏日才是。
事实上纽西兰在南半球,季节与气候和北半球相反,很易理解。但我们身处的奥克兰属于温带却紧接亚热带,与香港迴异的夏乾冬雨,恰似地中海式气候,是很多人忽略。而那正正是她适合人居的一大原因。
奥克兰夏无酷暑,冬不严寒,更没雪下,有的就只凉雨。我不说雨冷,是相对而言,奥克兰冬天下雨只是感觉和心情上似冻。反之,七八月中愈是晴朗的日子,那才真正的低温。就像本周初数天,由几日密云带雨后转晴,白天万里无云,惟气温只徘徊十一二度、入夜更跌到仅七八度、清晨户外还近乎冰点,园里草坡都披上白霜。
至于起初一直纳闷的,是六月中开始的“双星伴月”天象,由于接连多日天阴有雨,无缘一睹。终待至周一放晴,傍晚六时许已急于到屋外仰观和拍摄。塑月在暮色中与其下的金星和木星成一直线,银河也于天色尽黑后,在我家顶上偏南方处呈现。
执笔前,到草坡牵羊放牧,也要移转苍鼠的笼子,好让这两种天然除草装置,替我吃掉心目中杂草难除的角落,弥补因天雨土湿,剪草机不宜开动的缺憾。万料不到竟来阵小雨,轻洒片刻而止,那向阳顺光处,生出一道不强不弱的彩虹。绕过后园竹林鱼池回屋际,文思随至,略修古词而成吾诗:
瀟瀟一晌空灵雨,虹彩乍现。
且随翠竹入微茫,池塘鱼游,无荷无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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