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立言建议写“冬雨”,我则想起“冬雪”,冬天的雪。无奈,住在没有雪的地方,没有雪的冬天,更加容易想到雪,怀念雪。
我出生在热带的国度印尼。那里没有春夏秋冬,只有雨季旱季,从小到大没有见到过下雪。然而却很小就开始有喜欢雪的情怀。那时代没有电视,我家住的小镇没有电影院,怎么会有关于雪的情怀?我想,其一,是受到母亲讲述故事的影响。然而更深刻的影响,可能来自中国诗词。大概读“高小”时起,国文老师就会介绍一些唐诗宋词。就读初中之后,我参加了老师辅导的课外读书小组,开始接触许多唐诗宋词。其中关于冬天雪景的描述,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最深刻莫过两首:一是唐代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北风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然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印象深刻的,还有一首应该是毛泽东的《沁园春.咏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可是,在赤道炎日的地方想雪,实在太抽象。一直到那年回到中国,遇到北京的第一场雪,才真的令我非常雀跃、兴奋。我与同班同学张汝钓两人,脱了大衣、帽子,就双双跑出校门,跑进飞飞扬扬的大雪里面去,任雪花飘进衣领,飘到头颈里也不冷,就是沿著街边,跑跑跳跳,一路唱著歌....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前几天,与香港朋友一齐在奥市东区唱歌,我点唱了一首张学友的《吻别》,唱道: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冷得我无法多爱一天,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地明显...
我就想到北京的那埸大雪:多温暖呀,哪里会“冷得无法多爱一天”?
北京人都知道“下雪暖和融雪冷”,开始下雪时候并不冷,最冷的天气在雪融化的日子。
现在住奥克兰市,是没有飞雪的地方。所以常常会怀念雪。因此,原谅我不写“冬雨”写“冬雪”。
以下,以自己的一首咏雪的昔日作品诗歌:《北国飞雪》,与读者共同怀念冬雪吧,如下:
北国飞雪
一九九七年一月初,我自纽西兰经香港飞成都,然后又从成都飞北京,恰遇华北地区大雪,与太太女儿冒雪游颐和园、游故宫和天安门,兴致之余,有感而作此诗。
昨天,在南边,
我看见花儿艳丽。
可惜她和著尘埃污泥,
令我不敢去亲近,
不想去采集,
只能远远的嘆息,
只盼早早地离去。
今天,在北国
我看见了你,
久仰的飞雪,
那么飘舞频密,
那么晶莹白洁,
瀰漫著茫茫天空,
覆白了苍苍大地。
啊,我终于看见了你,
我久仰的飞雪,
我久仰的纯洁;
我感到你透心浸骨的美丽,
我在你怀抱里狂喜,
感触你的亲吻,
接受你的爱意!
你尽情飘舞吧,北国的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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