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嘛?”他轻声恳求。
“不是说了吗?”她低头喃喃自语似地说,“毕业后再定。”
“你们不是下星期就分配了吗?这还不算毕业?”
又是一阵寂静。
他沉不住气了,抓起她的手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不愿意,也可以。爽快地说一句,不就完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后响起:“你跟他结婚,就不能入党;要入党,就不跟他结婚。”
她挣脱了他的手,向对面柳树林跑去,边跑边自语:“总支书记的话,我不能告诉他。”
他愣了一下神,随后快步追赶著她:“你说什么?”
她脑后的声音如强大的电波冲击著她继续踉蹌前行:“他这样的家庭出身不要说入党,连入团都不可能。你跟他结婚,等于自己让自己放弃入党机会。”
“可我不能告所他呀,”她哭了起来。“我会毁了他的。”
她的心房颤动了起来:“但是你爱她吗?五年前他送你上大学时,你不是已经暗下决心毕业后要跟他结婚?”
脑后的声音反詰道:“难道你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即使不实话告诉他,也得编个理由哄骗一下啊。”
心房强烈地振动起来:“你骗得过你的心吗?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帮你学习,陪你唱歌,给你讲故事。邻居男孩欺负你,他像哥哥般地护著你。因为他,你大学期间没有为任何一个男生动过心。”
脑后不作声了,心房的声浪淹没了她的全身。她泪流满面,转过身,投入他的怀抱。
一阵清香的风飘过田野,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程思良点评:这是情感与所谓“理智”的较量。真相不能说出。她内心的激烈冲突,吸引著读者,欲罢不能。当最后写到“她泪流满面,转过身,投入他的怀”时,读者不由得长吁一口气——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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