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著那张残旧的办公椅往桌边拢去,一如往常,他慎重地拿起笔在摊开的记事本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有些事情是种习惯,只要不改,它就依旧存在。
窗边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由外开起的声音。
阳光解放似的冲了进来。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躲到桌子底下去,为什么会有人进来?为什么要开窗?
来人一个小跳步就落下,体态好轻,应该是个年轻人。
会被发现吗?发现了该怎么办?
他是不能被发现的。
对方的脚步声朝办公桌方向走了过来又折了回去,好像走到墙角另一边去了。
他偷偷地探出半个头来,只见年轻人站在一面镜子前甩著额前的刘海,好像很帅气的样子。
这就是进来的目的吗?
他迅速地从桌上文具筒里摸出一把小刀,就朝对方飞扑过去,手起刀落。
对方“啊!”的大叫一声弹开,回过头来,愣愣地看著他手上的刀,又望向镜子,满脸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
见对方呆著他也呆了,不由得也朝镜子里一望。
镜子里面缺席了他的模样,只有刀子以实物呈现。
年轻人再一次惊叫,脸青唇白、跌跌撞撞地从窗口飞了出去。
他元气尽失的跌坐回椅子中,感觉身体像流沙般急速消逝……因为“瞒”才让自己继续“活”
著,镜子摆放的位置是个禁区,他竟一时忘了。
该死的年轻人啊!墙上掛的日历纸被吹进来的风肆意蹂躪,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停在最上页的日期上——1月25号,星期六。
桌上那本摊开的记事簿,刚写上去的8月28日墨蹟还新著呢……
程思良点评:因为“瞒”才让自己继续“活”著。小说用荒诞的笔法,描写现实的“我”杀死“本我”,来反映现代人的荒诞处境。
| 相关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