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栋得罪的势力是“庆安县主要领导”,曾多次赴京上访、实名举报庆安县主要领导“顶风违纪建设豪华办公楼”等,除此之外并无私怨。而他也只是一名小小的科级干部,还没那么大权力能把群众压制到寻仇。只有他“以下犯上”举报县领导的举动,才可谓是鸡蛋碰石头,在天高皇帝远的小县城,想一想都前途堪忧。
而地方上很配合地“自证不清白”——案发已经两个多月,死者已经陈尸冰棺一个多月,警方破案竟然毫无进展,小小县城,刑事案件,很难不令人怀疑是不是故意放水。
财经网透露的举报材料显示,中央新规后,庆安县领导担心今后无法再建新办公楼,因而顶风违纪于2013年突击开工新建了1.8万平米的办公大楼,但没敢入驻。然而侈靡之心不死,2014年又投资3000余万对现有办公楼进行了豪华装修……而范家栋多次赴京上访,最早始于去年6月,如果上级及时介入处理,相信也不至于等到被揍死的一天。实名举报本身是高危行为,对上访人置之不理,就是等于把他们送入刀山火海。
因而必须维护这个“权威”,偏不能让群众说咋就咋,庆安事小,示范效应事大,小事随便翻案,大事难免不保。适度保持不透明、不回应、迫使公众不得不认命,依然是维护威慑力的绝招。
然而庆安这小地方实在过分,谁也没想到它浑身糊的都是屎,按下葫芦起来瓢,出名的第二天就有人举报副县长,摁住;再天又曝出这么大的人命,全都直指官场腐败,还摁不摁?……这让高层左右为难,是把他们树立为“坚决执法”的标桿,还是腐败窝子一锅端了算球?——为了维护这一枪的尊严,要付出的手纸实在太多,太多。
庆安的事还有完没完?——又一条人命在那摆著,明天还指不齐又冒出什么,这可不是死磕律师没事找事,自作孽不可活也。而庆安的标志性意义,在于其暗喻出一个更大范围的缩影,令国人窥见权力的任性,和自己脆弱的运命,因而感到普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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