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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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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5版:先驱特写
华裔珠宝设计师赵心绮:做博物馆典藏级的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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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首位进军纽约佳士得的华人珠宝设计师,也是第一位被美国史密森尼国家历史博物馆永久珍藏其珠宝作品的珠宝设计师。2004年,她以自己的名字创立了Cindy Chao The Art Jewel,她说,做珠宝就像盖房子,她用十年时间造好了地基。十年的耐心准备,等待的是一次真正的开始。
  Cindy出生在台湾,建筑师祖父和雕塑家父亲的作品对其影响至深,也引领她走上艺术创作之路。Cindy喜欢蝴蝶,喜欢它短暂却灿烂的人生,就如同她的人生观一样:“人的躯壳会因时间而消逝,艺术却能亙古流传。所以我们用作品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从2008年开始,赵心綺每年都会做一只年度蝴蝶胸针,以此来见证她这一年的成长和蜕变。今年,她与11岁就开始跳芭蕾的莎拉·杰西卡·帕克合作设计了一枚芭蕾蝴蝶胸针,胸针的正面看起来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背面则如同一位起舞的芭蕾舞者,腰部还有类似束腰的鏤空设计,三颗粉色的海螺珍珠,代表萨拉的三个孩子,与之形成颜色渐层的,是一颗重达26.27克拉的枕形棕色彩钻和三颗共计47.71克拉的浅棕色钻石。这些细微之处的配色设计,营造了温暖的感觉,甚至有两位巴黎藏家,在看到这只蝴蝶后激动得落下眼泪,称它为“饱含爱的作品”。这样的评语令Cindy感到欣慰:“我希望我的作品是有情绪的。”为了让蝴蝶在真正意义上变得轻盈,此次她选择鈦金属作为整体架构材料,更大程度地减轻胸针的重量。

  纽约佳士得的第一桶金

  大学毕业后,Cindy独自来到纽约,攻读FIT(美国纽约艺术设计学院)和GIA(美国宝石学院)的课程,成为早期一批学习珠宝设计的学生。毕业之后,她顺利进入一家蜚声业内的顶级珠宝公司实习,然而两个月实习期让她意识到,这样的工作并不是她想要的。2007年,Cindy回到台湾,在母亲的资助下创立了Cindy Chao The Art Jewel。创业的前三年并不顺利,从2004年至2007年,她所做的只是设计出自己想要的作品,潜心等待机遇。
  2007年,带著她的第一个艺术珠宝系列Four Seasons四季系列,Cindy走进她唸书时每天都会经过的纽约佳士得总部大楼,敲响了拍卖行老板的办公室大门。看著Cindy带来的6件作品,对方转过身去,开始沉默。几分钟后,他决定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锐华人设计师合作,在拍卖会上让其掛名。这样大胆的冒险,其筹码是对Cindy的信心,他对Cindy讲了一句:“我看好你。(You will be somebody.)”这样的合作在纽约佳士得拍卖史上还是第一次。最终,系列中的树枝项链、树枝手环都以竞拍价的三倍价格成交。至此,Cindy也成为首位进军纽约佳士得的华人珠宝设计师。

  收藏未来的古迹

  在位于华盛顿的美国史密森尼国家历史博物馆中,保管著一亿四千多万件艺术古董和标本,在美国人的心目中,它的地位几乎仅次于美国白宫。就是这样一个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地方,成为Cindy事业的又一转折点。2009年3月,Cindy Chao Black Label大师系列中的“皇家蝴蝶胸针”被这家博物馆永久珍藏,成为其宝石及矿物典藏中的最大收藏之一。博物馆年均参观人数达到750万,这就意味著每年有750万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可以看到Cindy的作品。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Cindy又惊又喜:“为何会收藏我这么一个还在世的艺术家的作品?”馆长表示:“我们现在收藏这个作品,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知道,人类在21世纪就已经有这样的工艺和作品,我们收藏的是未来的古迹。”
  被美国史密森尼国家历史博物馆收藏,意味著得到学术界的认可,Cindy的作品也开始展露于各大拍卖会,成为收藏界的新宠。2012年,她的重生蝴蝶在日内瓦佳士得拍卖会中,以比估价高出5倍的落槌价成交。当时的拍卖官正是在2007年相中Cindy作品的拍卖行老板,那只蝴蝶胸针最终以100万美金落槌以后,他立刻邮件Cindy:“我太为你感到骄傲了,2007年发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一天。”回想起那段经历,Cindy感叹道:“人生有很多故事,短短几年,透过你的作品,让别人经历你的人生,也让别人看到你的成就。”

  做工艺的革命

  Cindy的外祖父是台湾知名庙宇建筑师,父亲是著名雕塑家。从小耳濡目染的艺术熏陶让Cindy对建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认为“每一件珠宝都应该如同一个微型建筑”。360度全面环绕镶嵌工艺的研发,是以雕塑的概念做珠宝,以求塑造作品的生命力与立体感。其难度在于,要在厚度只有0.5mm的金属面上前后镶嵌,要求堆叠方式的精准,能做到多层次镶嵌,且互不影响,前后都看得到钻石的光芒。这就需要工艺师精确地计算宝石的深度、宝石的切割对称的一致性……这些已经超越传统的宝石镶工,牵涉到工程结构,这也是Cindy的优势和骄傲所在。“我们并没有因为技术的障碍而去妥协、去更改设计,我们像在做工艺革命,他们相信我看到的东西,这样的工艺或许之前没有看见过,但我们引领了镶嵌工艺的新趋势,过去三个世纪以来,珠宝业一直是白人的天下,而如今在国际舞台上,Cindy在他们看来,是代表工艺技术的品牌。”
  她在创作时仍保留法国拿破仑时期传统珠宝工匠才有的雕制蜡模技术,每一件作品都经过设计、蜡雕、结构组织、配色、选钻等繁复工序,最后一道镶钻工序更是要历时几千个工时。2007年,Cindy Chao品牌正式进入美国七星级时尚购物商场Bergdorf Goodman,商场高层表示:“CindyChao富有生命力的设计创作、搭配严选的珍贵罕见宝石,以及360度的立体雕工与镶嵌,都是世界上无与伦比的一流级水准。”
  Cindy的作品从来不量产,她的大师系列一年不超过20件,White label系列一年也不会制作超过100件。她的每件作品需要二到三年的订制期。“如果可以做到满分,我绝对不会只求60分。”这是她做事的原则。每件作品完工,她便开始审视,找到可以做到更好的地方,即便在客户看来完美无缺的作品,到了她的手里仍要重做好几次。“最高的纪录是20次,那件作品花了六年的时间,至今还未完成。”巨大的花费令品牌的财务总监烦恼不已,怪她“太严格”。“我认为这不是严格,而是坚持。坚持做到可以想像得到的最好。”这是一个执著的手工匠,也是个“糟糕”的生意人。

  对话赵心绮

  记者:TheArtJewel创立的初衷是什么?
  赵心綺:专为客人量身定制具有收藏价值的博物馆典藏级艺术珠宝。
  记者:工作时的你是什么样的状态?
  赵心綺:就如写作一样,当你在写作时,你已经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变成另外一个人。平时的我比较随和,工作时候的我很专注,进入那个世界后,我不能被打扰,我会“消失”,那种专注会让你废寝忘食。每次创作就像一次谈恋爱,我会投入很多的情感,所以你看我的作品,会感受到它们的情绪张力非常大。
  记者:你觉得大家为什么愿意为你买单?
  赵心綺:这几年,客户中的30-40%都是男性收藏家,他们不佩戴,不赠送,只是专门收藏。十年前,在当时起步做Cindy Chao这个品牌时,我就希望珠宝是一件微型艺术品,而不是纯粹的配饰。十年后,很多人把我的作品当艺术品来收藏。有的藏家专门为它们做一个展示柜。如今男性藏家比例逐渐增加,这是一个很好信号。这些藏家这几年通过拍卖会,知道我们用的宝石的品质、设计的创意、高难度的工艺,他们通过我的作品,可以看到艺术品潜在的投资增值。
  记者:最希望谁能戴上Cindy Chao的珠宝?
  赵心綺:格蕾斯·凯莉。她散发出来的魅力、自信和智慧是无人能取代的,她的精神也一直流传至今。人不一定要活得很长久,但必须要活得灿烂。我希望我的作品永远流传下去,也许我在做一个未来不知好坏的革命,让西方人看到,华人设计师也可以做出很好的作品。
  记者:你觉得如今的你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
  赵心綺:我觉得自己像在盖房子,十年都在打地基,现在的自己才刚刚开始。一个事业一个品牌的成功,必须要依靠很多不可取代的东西,比如工艺、创意。我花了十年时间在练习,旨在为下一个十年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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