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受害人家属代理律师的调查取证却困难重重。他们先后依法赴庆安县公安局、县政府、火车站派出所以及铁路公安局调查取证,却全都吃了闭门羹。
颇具戏剧性的是,这起枪击案还牵出一起腐败案。当初“代表省市领导”慰问涉事民警的庆安县副县长董国生,因户籍年龄、学历造假以及妻子“吃空餉”等问题被停职。这些问题,都是网民“人肉”的结果。
庆安各部门回避律师取证
5月12日,距离徐纯合倒在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已经10天。记录著他生命中最后时刻的监控视频,仍然没有公布。
当天一大早,徐纯合的八旬老母权玉顺委託的四名律师前往哈尔滨铁路公安局,要求面见局长荣锦兴或其他值班领导,进行调查取证,并要求以死者家属律师的身份查看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但该局的门卫告诉他们说,领导都到基层“走群众路线去了”。律师随后拨通了荣局长的电话,对方又说正在开会,让等回电,还说公安部和检察机关都开始在调查了,不需要律师再调查云云。
在5月11日接受徐母权玉顺的委託之后,谢燕益和另外三名律师首先去了庆安县公安局,要求询问事发当天的出警警员,却被告知这些警员们有的休假,有的生病了。县公安局负责人还告诉谢燕益,枪击事件发生地是火车站,属于庆安铁路派出所,不在地方公安管辖范畴之内。
在事发地火车站派出所,律师们面对的是同样的态度。“派出所所长,火车站站长都退避三舍;工作人员说“你找我们的上级部门去”。”
是否袭警或成定性关键
事发当日,庆安县公安局曾接到两次报警,第一次报警说是打架,按规定由铁路公安负责处理,因此县公安局没有出警;第二次报警时间约在中午12点17分,称有人“袭警”,向上级匯报后,才决定出警。根据当地媒体报道,当县公安局警察赶到时,徐纯合已躺在地上。120的大夫随后到达,判断徐纯合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公众对于候车室完整监控视频的期待,无疑是想知道警察开枪之前发生的诸多细节。
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支队长赵冬滨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曾透露,徐纯合曾说“谁抢到枪就是谁的”,民警口头警告无效,如果枪被当事男子抢走,后果不堪设想。
而看过完整视频的徐纯合堂弟徐纯静以及村委会会计邓利民则告诉当地媒体,徐纯合和民警发生了两次冲突,其中第二次还抢过了齐眉棍,打了民警两下,民警于是掏枪并扣动了扳机。
那么,民警掏枪是为了再次示警,还是为了制止而击伤他,或者本就想直接击毙他呢?
一位不愿具名的特警表示,《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明确规定了可以使用武器的15种情形,庆安案比较接近其中第10种情形,“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或者暴力袭击人民警察,危及人民警察生命安全的”。但他同时表示,徐纯合是否属于袭警以及对民警开枪的定性,都要根据现场的详细调查才能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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