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看到,尽管这些年来PX事件时有发生,但自2007年以来经过专家、地方政府及媒体不遗余力的科普,越来越多的公众逐渐知晓了PX的低毒属性。特别是2014年清华大学化工系学生的词条保卫战,更是使得PX低毒属性深入人心。今年全国两会上,中科院院士秦大河表示,近年来,一些地方在PX项目建设过程中,连续引发多起大规模群体事件,陷入「一闹就停」的尴尬局面,这些现象背后的实质问题是我国公民科学素质有待提高。但反思社会「邻避效应」时,光提高公民科学素养还不够,一些企业的安全生产和地方政府的安全监管,也并不怎么令人放心。
拿漳州古雷PX项目来说,基于其地位重要、流程复杂,安全生产本该是其贯穿全程的重中之重。工程本身的安全隐患、操作环节的问题及其他外部风险等等,均有可能失控而酿成事故。专家与地方政府与其纠结于公众的「不理解」,不如反求诸己,多考虑考虑采取什么样的具体措施保障项目安全。像有媒体就报道,去年5月环保部官网曾公示一则与古雷石化基地相关的公函,指出古雷石化基地规划环评工作未完成,这也说明涉事项目操作的疏漏。
其实,除了「有毒」、「无毒」的二分法之外,任何项目都可分为「安全」、「不安全」两类。有些项目虽然有毒,但安全监管责任到位能够将危险系数控制到最小,或许就是安全的;反之,即便再科学论证其「低毒」甚至「无毒」,但管理不到位动辄就是爆炸爆燃,恐怕难言安全。也就是说,PX无害与项目是否安全是两码事。
说到底,一次爆燃可让很多次PX科普都打水漂,因为公众要的不仅是「PX低毒」,更是PX项目安全。就算其科普再到位,一旦与地方执行力、安全意识、安全规程等因素纠缠在一起,则很容易在讥誚中被轻松抵消。也因此,眼下要重建公众信任,关键在于让PX项目运作严守法规、遵守程序,被置于严密安全监管之下,也只有避免了PX项目爆燃事故的重演,才能渐次唤回公众对PX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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