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国经济市场，基本上每一个产业都是产能过剩的。重化工不说了，消费品，手机、汽车，基本上都是产能过剩的，都是下降的。所以劳动力的增长放缓解释生产能力增长慢了，但是这个东西不是制约中国经济下降的元素。你要解决的是消费，没有人买房子了，没有人买汽车了，汽车要摇号了，没人买房子是因为限购了，或者房地产讲，前两年卖多了。不是生产能力跟不上，是总需求侧出问题了。中短期谈劳动力这个因素为时过早了。
更重要的是，不能只看劳动力的人数，还要看劳动力的素质，中国经济劳动力的素质，在所有发展中国家中，我们是最高的，我们有一大批初中或者是高中毕业的蓝领工人，素质确实是很高，你们不出国，你们没有感觉。
中国劳动力素质很高，而且这几年还在提高，我们的技校，我们的大学毕业生，这个素质在提高，确实非常重要。更不用说我们工程师一年毕业的人数。我们一年700万大学毕业生，其中至少有四分之一是学工程，而且我们工科院校毕业的毕业生相当于西方国家工程硕士的毕业生。我们是正经学数学考进来的，西方学工程的本科生都是后两年学五六门就算工程的了，我绝对不是吹牛。
我们的专业训练很好，当然这个里面也有问题。有的时候工科培养学生动手能力不行。我到德国去，我去德国访问，我碰到好多校友，我到德国办讲座，下来以后碰到好多清华校友，我就问他们，他们是清华本科毕业到德国学工程，我说德国人工科厉害，你们告诉我，你们在清华的工科训练和读研究生阶段德国人，在德国学工程的本科德国学生比怎么样?
他说不要提了，他们基础训练比我们差远了。比如说看一个公式，看一个积分怎么弄出来没反应，我们一下就有反应了。微积分，积分你得背一些规律。但是德国人从小周末就跟爸爸学修汽车动手能力强，我们中国人动手能力差，没条件，但是总的来说我们素质不差。所以我反驳，我说不能简单看劳动力，因为现在我们的制约因素不是供给，而是需求。而且就算是供给方，我们劳动力的素质提高是很快的。
(作者是清华大学金融系主任，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原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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