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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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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9版:三人行
知善与行善
 作者: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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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子先生坐而论道,「抑恶扬善」是个大题目,与人类历史一样长久,穷一生之探寻,未必能得其解。
  起初人类始祖亚当、夏娃在伊甸园中,无忧无虑怡然自乐时,却偏偏受了魔鬼的欺骗,悖逆上帝偷尝了那棵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目的是「如上帝一样能分别善恶」——有什么不好吗?上帝不许亚当、夏娃分别善恶,岂不是愚民政策?然而人就是人,岂能揣度上帝的心意?亚当和夏娃当初想掌握分别善恶的能力是出于魔鬼的诱惑,出于骄傲和私心,想与上帝平起平坐。但他们不懂得分别善恶是有标准的,人类不具备上帝自有永有,全能全知的角度,而且都是有立场有私心的,自己认定的善可能就是别人眼中的恶,何况人总是定自己为善而指责别人为恶,因此人类就纷争不断万劫不复了。
  因为立场不同,判别善恶的标准不同,人们对「善行」的定义也大相逕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焦大与林妹妹的善恶观肯定有出入;在当今的富二代官二代看来,自己的权势地位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能力之外的资本都等于零」,这话在十数亿草民眼中不但是笑柄更是绝大的讽刺;ISIS滥杀无辜在他们是「圣战」,岂止是善,更是「至善」无疑呢!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孔子认为,博学有道之人,才能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弃旧图新,才能达到完善的境界。人心思端正才能修养品性,而后才能管理好家庭和家族,而后才能治理好国家,再而后天下方能太平。上自一国之君,下至平民百姓,人人都要以修养品性的善行为根本,否则想治理好家庭、家族、国家乃至天下就是本末倒置,是不可能的。所以古人才有「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教训。
  儒家学说的致命弱点是停留在理想与教化的角度,虽为人们能够知善,更为「在上者」拿来做统治工具,但认真照著去做却不容易。
  圣经的教导更注重行善。
  在「路加福音」中耶穌讲了个「好撒玛利亚人」的寓言:一个犹太人遇到强盗打劫,身受重伤倒在路边奄奄一息。有犹太人的祭司和利未族人路过,看到自己的同胞受伤,却不闻不问地走过去。惟有一个过路的撒玛利亚人,不顾民族、宗教律条的隔阂,帮伤者包扎,还自己出钱把犹太人送进旅店,托店主照顾并承诺相应的费用后才离去。在耶穌时代,犹太人蔑视撒玛利亚人,认为他们是混血、拜偶像的异族人,从来不和他们来往。耶穌用这个寓言说明,鉴别善恶的标准是人心所想的、手所行的而不是人的身份。
  根据这段圣经的故事,美国、法国、西班牙、日本、意大利和加拿大魁北克等国家和地区都制定有「好撒玛利亚人法」(Good Samaritan law)是专门给自愿救助伤者、病人的人免除责任的法律,目的在于使人做好事时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因意外的过失造成伤亡而遭遇法律的制裁,从鼓励见义勇为者。「好撒玛利亚人法」要求公民有义务帮助遭遇困难的人(如联络有关部门),除非这样做会伤害到自身。
  行文至此,读者一定会和我一起联想到数年前发生在南京的「彭宇案」,因扶起倒卧路边的老太太而被法院判罚医疗款的案例一出,从此中国的老人摔倒无人敢扶。我一位朋友九十高龄的母亲在上海不慎跌倒骨折,趴在路边20分钟大声呻吟而没人上前,最后是一位中年人走近她,问她要了电话号码,打电话通知家人前来扶起送进医院,老人总算获救。更有几个月前新闻披露,女医生在火车上为临产的妇女接生,却被判监禁,依据是法律规定,医生离开医院就不具有职业身份了。可见,抑恶扬善在当今也是个难题,你倒是有行善之心并行善的能力,但奈法律何?
  「宗教决定了文化,文化决定了民族的性格,民族的性格决定了民族的命运。」——说这话的不是我,是大名鼎鼎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刘亚洲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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