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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3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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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4版:读者文苑
为上海小宁喝彩
 作者: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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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上海话是:小人;人,在上海话里发:宁;小宁=小孩。大学同学宁,娇小玲瓏,笑起来眼睛瞇成一条缝,又特别爱笑,所以我们同学都戏称她:小宁。
  我和小宁毕业后没联系,听说她分配去某大学教英语。直到2005年,在我们大学毕业20周年的庆典活动中又遇到她,之后一直保持联系,到最近几年大家用微信了,才和她经常联系,知道她还在大学教英文,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看英国电视剧。
  一天晚上,小宁在微信上问我喜欢看美剧还是英剧,我跟她开个玩笑,回复说我喜欢看京剧,崇尚国粹,然后静候她的反应。没想到,她竟然问我比较喜欢听哪出戏,她特别喜欢听老生戏,还说了一位当红老生的名字。这下轮到我懵了,赶紧向父母讨救兵。虽然我平时陪他们一起听听电视里的京剧越剧,但只知道个派别唱腔什么的,大概能听出唱得好还是不好而已,谈不上喜欢。
  父母懂得戏剧,老父就因为所以地跟我说了一些幕后事情,我就这样现炒现卖地跟小宁在网上开始聊京剧。小宁从小跟其酷爱京剧的父亲一起听戏,耳濡目染地喜欢上听京剧。那晚,她很开心,说以后可以有人陪她去听京戏了。哪知几天后,小宁真的约我去听京戏,是程派名剧锁麟囊。当我喜滋滋地告诉老父时,谁知他一把拉住我急切地说,“你听得懂吗?京剧票很贵的,不要浪费咯。”
  听京戏作为一种爱好来说,在我们同年人里几乎是凤毛麟角,这个已经值得喝彩了,而最近她做了一件更叫人喝彩的举动。
  一个雨天,小宁按规矩在排队候出租车,好不容易轮到她,正当她准备拉开前门上车时,冷不丁冲过来二个年轻男子,不由分说地拉开车后门,窜进去坐好。小宁一愣,说了句上海话:“排队。”其中一个竟然答道,“就因为你说上海话,我就插队。”小宁反问,“你既然恨上海,为什么还要来上海?”回复令她大跌眼镜,“是你们上海请我来的。”小宁当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也不示弱,拉开车前门坐了进去,做出一副准备跟他们耗到底的样子。
  外面雨越下越大,双方就这样在车里僵持著,其间,有一男子提出他们愿意出钱,要她将车让给他们,小宁当然不肯,如果贪钱的话,那不是给上海人脸上抹黑嘛。一技不成,那男青年就用英文脏话骂人,英文系毕业的小宁听了心里觉得可气又可笑,她完全可以用英文对骂,可她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不要以为别人听不懂英文哦,接下去,小宁竟然做了一件与她性格完全相悖的事,打报警电话110。不多时,透过雨雾,看到远处有红蓝灯在闪,一骑摩托停在出租车前,警察对著车后门一个敬礼,拉开车门,客气地对那两男子说了声,“请。”那两人自知理亏,再无心与警察耍嘴皮子,只得灰溜溜地下车,耷拉著脑袋走进上海的阴雨中。
  上海小宁,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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