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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2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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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文化
饶舌的女记者
 作者:连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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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个世纪延续而来的科学界两个大的争论问题,一个是关于转基因食品是否有害的问题,另外一个是气候变暖是否危害人类生存的问题。关于这两个问题的辩论,支持方和反对方都有著强大的科学力量支撑,而到最后,许多行内颇负盛名的好朋友最后割袍断义的大把人在。
  关于前一个问题,我已经因为支持转基因食品被许多人臭骂过。关于后一个问题,好像在中国还是一个比较高大上的问题,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但在欧美社会,科学界因此而撕逼过无数次了。许多科学界的老友、亲人、爱人为此反目成仇,势不两立。
  我的看法当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为这是一个纯理科的问题,我这个数学常年不及格的人没有资格发言。但是我一直殷服两位作家给我提供的观念和证据,一位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杰瑞·戴蒙德,《枪炮、细菌与钢铁》和《奔溃》的作者;另外一位,是《纽约客》记者伊丽莎白·科尔伯特。
  科尔伯特几乎是美国石油工业的共同敌人。几乎在每一次的大自然危机之后,她都能够从全球变暖中找到证据,并且能源工业对于气候变暖的罪恶都会成为她抨击的对象。
  最可怕的是,即便当美国人普遍已经忘记了某个灾难的时候,她经过长期调查之后的文章,又会跳出来刷新人们对此的记忆,并且重新认识气候变暖的危险以及能源工业对此的不良记录。
  在卡特里娜颶风发生之后大约两三年之后,科尔伯特写了一篇文章,追溯全球气候变暖与颶风发生之间的关系,并且指责美国政府退出京都议定书的短视与愚蠢。这篇文章在美国政界和科学界都引起了巨大反响,以致在最近几年里,这篇文章被频繁引用来攻击美国政府的环境政策。
  不过,科尔伯特在国内几乎是不受重视。《纽约客》的很多作者专著都已经被翻译过来,比如写媒体的肯·利奥塔,写法律的杰弗里·图宾和写政治的乔治·帕克。
  所以我收到译林出版社张远帆兄所寄给我的《灾异手记》的时候,非常开心。这本书的英文名为Field Notes of A Catastrophe,全译为「关于一次灾异的田野笔记」,当然太冗长了。
  它是科尔伯特在最近的年份里在全世界各地追寻全球气候变暖证据的个人记录。按照美国人的说法,叫做Chasingthe Ghost。但是,非常遗憾的是,这不是追鬼,因为其中的事实都是血淋淋的,关于冰山的消退,关于极地动物的灭绝,等等。
  相比起来,我其实更喜欢科尔伯特的师傅,另外一个纽约客的记者John Mcphee。他的作品极度难读(而且只有中文版)。他的一本普利策获奖作品Annals of Former Worlds,过往世界年鉴,讲的是北美在过去世界的形态以及人类对于地貌的重塑,其实讲的也是人类在如何使自然世界发生变化。
  他们俩的差别是,伊丽莎白非常具有攻击性,她几乎都是冲著现实世界,政治、企业、公众下刀,并且试图真正改变人们的行为;但是Mcphee只是娓娓道来地告诉你一些故事,一些事实,真正血淋淋的一切,都会慢慢地渗入到你的心里。
  但是,科尔伯特是一个关心自然、环境和环保的人不可缺少的。正是因为她这样的尖锐、直接和得理不饶人,使卡特里娜、气候变暖,坚硬地横亙在美国人的面前,使他们无法逃避,并且意识到,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摆脱自己的最终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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