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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2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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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6版:风云评论
法国的言论自由呢?
 作者:闾丘露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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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警方以在社交网络上支持恐怖主义为理由,拘捕54人,包括法国著名喜剧演员Dieudonne M'bala M'bala.
  这名喜剧演员在他的Facebook上写道:Jesuis Charlie Coulibaly.(我们都是查理Coulibaly) Coulibaly就是射杀女警,并且在犹太超市杀死四名人质的枪手。检方认为,这证明他支持恐怖主义,但他认为,自己只是在开玩笑。
  于是,很多人开始用这个作为例子质问那些支持捍卫言论自由的人们:看看法国,言论自由呢?
  只要有政府存在,都有和言论自由相关的法律,因为需要在保障个人的表达权利的同时,也要保障个人的权利不会因为他人的言论遭到侵害。这是基本常识。
  所以,在讨论查理周刊的问题的时候,故意的模糊,甚至让大家忽略查理周刊也是在法国现有的法律监管下的一个媒体的话,这样的讨论是进行不下去的。新闻和言论自由,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是法外之地,区别在于,有些地方的法律严格一些,有些宽松一些。
  查理周刊的大部分封面在有些国家是根本不可能被出版的,在有些国家则肯定会因此而坐牢的。至于调侃甚至造谣领导人,在有些国家,政客们只能哑忍,当然,忍不住也可以打官司,只是值不值得,政客们往往要计算一下,但是在有些地方,比如刚刚看到的新闻,一个日本记者被韩国民间团体起诉,指他侮辱韩国领导人,结果被限制出境,而在有些国家,肯定是要有牢狱之灾了。
  沙特的一名叫做Raif Badawi的博客,写文章讽刺宗教警察到了情人节,就忙著去商店检查人们有没有买巧克力,因为在沙特,是禁止过情人节的,结果被指褻渎先知,判刑10年,公开鞭刑1000下,每周一次,每次50下。他因为写过各种宗教是平等的,结果被控判教,还好罪名不成立,不然就是死刑。
  法国同样也有相关法律,除了保护言论自由,和很多西方国家一样,也有法律严惩"hatespeech"(仇恨言论),比如反犹太主义,种族歧视言论,而去年通过的反恐法案,则对支持恐怖主义的言论相当严厉。也因为这样,查理周刊在2007年被法国的穆斯林团体告上法庭,但是法官认为,查理周刊并没有针对特定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的宗教信仰,性别,性取向,因此不能算"hatespeech".
  Dieudonne在去年9月因为在一段录像嘲弄被伊斯兰国斩首的美国记者而遭到官方调查,而在去年,他还公开为一名在06年将一名犹太人放在毒气室里折磨致死的人士开脱,呼吁当局释放此人。他的节目因为含有大量种族歧视和反犹言论,有不少遭到法庭禁止。警方表示,如果证据足够,就会起诉,而如果支持恐怖主义的指控成立,他有可能被判七年徒刑。
  不过对于政府的做法,法国社会产生争议。
  作家Nicolas Bourgoin说:"为何言论自由到了Dieudonne面前就没有了?
  "法国报纸LeMonde质问:"为何Dieudonne遭到拘捕,而查理周刊就可以把宗教话题放在头版?"有人权律师就认为,查理周刊和这位喜剧演员之间的区别在于,查理周刊一直以来以法国社会中各种议题作为嘲讽对象,而这位演员公开言论政治化而且含有种族主义的内容。
  法国内政部长就表示,当局需要花"巨大的精力"去打击仇恨言论,遭遇了恐怖袭击之后,这种打击显然会更加严厉。
  问题来了,当当局有了这些法律来执法的时候,如何避免滥用?因为政府都喜欢权力。美国就是一个例子,911之后的反恐之所以屡屡侵犯公民权利,公众和媒体的默许甚至唱和,也是原因。所以已经有不少声音提醒法国政府,不要重复美国政府犯过的错误。
  言论自由是脆弱的,极端主义,极端宗教,极端思想都想遏制个人的言论自由,政府也一样。不同地方的言论自由度不同,也体现公民享有的权利到底有多少。那些拥有更多言论自由的地方,是社会共同努力达到的更理想社会,应该是被追随的高标准,但总有落后力量想要拉低标准,为自己合理化。
  是否接受现有的不完美是一种选择,也许可能是当年最恰当的选择,但是不能因此把不完美描绘成完美,那社会怎么可能进步呢?
  最后,有感而发:有网友为了证明言论自由是有边界的,不停质问:"那我骂你和你的家人可以吗?"嗯,不要忘记,在中国,是有法律保障被被诽谤的人的权益的,因为你针对的是清晰的法律个体。倒是有很多充满了种族和宗教以及性别歧视,甚至支持恐怖主义反人类的语言畅通无阻,这点上,中国的言论自由空间还真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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