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热点回顾
2015年02月20日
新闻内容
第B04版:先驱旅游
过年回家看芯子
 作者:王金明 

浏览次数:

放大 缩小 默认

  太陽落山,玩鬧也接近尾聲,但十三、十四、十五幾天,扮玩的隊伍都會出動,只要回家,快樂就不會錯過。  

  看客永遠是故事的一部分。  

  芯子的連接很巧妙,一棵珊瑚連接起了兩個人,珊瑚中藏有鐵棍。  

  每到過年,周村的老街上早早掛起了花燈。

  前些年常听朋友说,过年过的有点烦,千篇一律的挤车、鞭炮、拜年、看春晚,挺没劲的。我属懒人,不烦过年,反而盼年,忙了一年,放假歇著总是好的,另外我在外地工作,趁过年可以探望父母亲人,可以老友相聚小酌,也挺好。
  更诱惑我的是,过年回山东老家看芯子。在我们那儿,没过十五,这年就不能算过完,因为真正的高潮是正月十三、十四、十五那几天,那几天的高潮晚上是花灯,白天就是芯子——以芯子为核心的扮玩队伍。
  前面说了,芯子是故人,很多事情重复多了就乏味,与故人相见却总是千杯少的感觉,芯子年年有,常见常乐,常见常新,很多民俗都凝聚了艺术、情感、世道和人心,成为一个地方人民热爱的老朋友老相知,甚至就是人民的一部分,所以千百年绵延,长盛不衰,这就是那些美好民俗的力量所在。
  山东周村芯子起源于明清时期,据说是受到高蹺和蜡烛灯台的启发,依靠织机技术集体创造的。明清时期,周村旱码头已具城市规模,四通八达,商贾云集,织造业繁荣,交通便利和商业流通必然带来文化的匯聚和融合,这是芯子和花灯等民间艺术产生和繁荣的历史背景和社会基础。
  前段时间去章丘文祖镇三德范庄采访,看到那里也有别具特色的芯子,很是亲切,那里的芯子也被国家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两地相距几十公里,都是历史上重要的经济文化驛站,民间艺术的相互影响和流转是必然的,任何流传久远具备一定规模的民间艺术都不是一朝一夕突然诞生的,它应该是在岁月的渐进中潜移默化,兼收并蓄,逐渐完善的,差异是相对的,相通是本质。
  芯子类似民间抬轿,根据规模和故事需要,在底座配上亭台楼阁花卉等装饰,用一到三个孩子扮演故事中的人物,高悬空中,最好看不出立脚之处,其实他们是靠底座中通出的的那根叫芯子的铁棍支撑,铁棍被巧妙装扮成花枝等饰物,关键的连接处甚至就是一把酒壶,一个花瓶。
  抬芯子的与上面的孩子要配合默契,利用抬槓的颤性和孩子的长袖舞出韵味和节奏,远看随风起舞,近看就在心尖上颤悠……
  整台芯子还配有各种机关和配重,份量不轻,大的芯子,16个人抬,16个换班,再加1个吹哨的,4个护桿的,5个锣鼓班子,2个推幡的,4个扯幡的,3个推招子的……基本就是一台大戏的规模,而且伴随著芯子往往还有秧歌队、高蹺队、舞龙和舞狮等助兴的队伍,阵势壮阔,热闹非凡。
  最火的一年,周村出了70多抬芯子,各村各街道包括一些单位企业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像武林高手过招一样,暗中比拚竞争,谁也不愿露怯,那真是,大街小巷满堂彩呀。
  芯子的内容大多取材于民间故事、神话传说和经典剧目,如《白蛇传》、《西厢记》、《吕布与貂蝉》、《八仙过海》、《贵妃醉酒》等,人们耳熟能详,一看就明白。
  一抬芯子不用道白,不用唱词,不用琴弦伴奏和舞台背景,就把一齣戏一个神话浓缩成最简洁的符号,既是一幅活灵活现呼之欲出的经典造型,也是一个移动变化游走街巷的活舞台,好的艺术总是高度的精简和浓缩,从这个角度看,说芯子是艺术中的艺术也不为过。
  芯子上的孩子,冷,又长时间绑著,难受,但家家都盼著自己的孩子能上芯子,因为对家里来说那是一份荣誉,对孩子则是一种宝贵的经历。在我想来,站在高处的孩子,突然获得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视角,他俯视人群,接纳惊奇羡慕和更多暖暖的目光,他用一个特殊的视野记住了故乡。
  这样的机会不多,芯子上的孩子一般选择7、8岁,不太胖,扮相好的,而且上芯子前少吃少喝,孩子得能吃点苦,还得始终保持甜美的微笑,不易啊。尽管这样,一生能上一次芯子也是幸事。
  我没上过芯子,但每年过节都希望能去看看,年轻那会儿,听到远远传来锣鼓声,心就怦怦跳,呼朋唤友赶紧跑了去,到现在还记得那种心情,这也许就是一种乡愁吧。
  许多年过去了,故乡的记忆却越久越深,拿出过去拍的一些芯子的照片,提前重温一下故乡的年节,也与大家分享,希望每个人回家都能见到故乡那些最美好的事物。
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姓名: 验证码:
    最多200字。 当前字数
CopyRight 2003-2015 © All 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新西兰中文先驱报社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使用帮助 | 在线投稿 | 使用守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