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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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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4版:读者文苑
大雁塔与慈恩寺
 作者:贺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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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雁塔是西安的标志。一些反映西安面貌的影片和电视片,往往一开始就出现了大雁塔的镜头。去年丝绸之路入选世界遗产的第一个标志就是大雁塔。
  大雁塔坐落在西安市和平路南端的唐代慈恩寺旧址内。按照我国古代塔名随著寺院称呼的习惯,大雁塔也叫慈恩寺塔。
  慈恩寺是唐高宗李治为追念他死去的母亲文德皇后而修建的,取名报慈母之恩的意思,所以叫慈恩寺。该寺建于唐代贞观二十二年(公元648年)。建寺之初,李治命令选择「挟带灵泉,务尽形胜之地」。经过反覆比较,决定修建在长安东南部的晋昌坊隋代无漏寺的旧址上。
  慈恩寺不远,有曲江水流经过。曲江池,在我国秦汉时代就是一处风景极为优美的园林。汉代在这里修建离宫——宜春苑。汉宣帝带上他的许皇后在这里巡游,以至「乐不思归」。隋文帝时,改名芙蓉苑,供皇室用猎游乐。唐代开元年间,唐玄宗李隆基大加兴修,疏凿水道,从南山义谷口把滻河水引到曲江池内。当时,曲江池两岸,有芙蓉院、紫云楼、杏园、乐游原等。楼殿连绵,亭阁不断。花木环绕,水烟明媚景色綺丽如画。卢纶的「菖蒲翻叶柳交枝,岸上连舟鸟不知。更到无花最深处,玉楼金殿影参差。」的诗句,描述了曲江的娇媚和綺丽。每年中和节(二月初一)和上巳节(三月三日)期间,皇帝带上嬪妃,登紫云楼垂帘观望。达官豪贵和文人学士携带樽壶酒浆,悠然饮宴于曲江之上。
  曲江游乐有一种特别的方式;富豪新贵分别坐在曲江两岸的楼亭上,把木盆放在水中,盆内盛满酒的杯子。盆在水中漂流,漂到那个亭子前边,那个亭子的新贵就把酒杯拿起,吟诗作画,饮酒作乐。饮后,再斟满酒,在把杯子放进木盆任其漂流。如此往复不断。这就是曲江历史上有名的「曲江流饮」。劳动人民在上巳节这天来到曲江洗涤污垢后,祛病求福。整个曲江池畔,春色宜人,热闹非凡。
  慈恩寺建成时,规模宏大豪华壮丽。慈恩寺《玄奘法师传》称它是:「像天闕,仿阁孤园,穷班(鲁班)倕(工倕)巧艺,尽衡霍良木。文石梓柱……重簷复殿,云阁禅房,凡十一院,凡壹千八百九十七间,床褥器物备皆满盈。」唐长安歌舞演奏之声盛行。慈恩寺除了经常举行宗教活动外,还是士大夫阶层的游乐场。慈恩寺附近戏院最多,这些戏院的演出也相当动人精彩。
  唐代的长安城里有一百多所尼寺和僧寺。慈恩寺是最大的一座。初建时,寺内剃度僧有一百多人,还请了五百多位大德(高僧)入寺支持。最有名的是玄奘法师。他在这里译经十一年。玄奘法师和他的弟子窥基在这里建立了佛教慈恩宗,也称法相宗,是中国佛教十大宗派之一。慈恩寺在当时就传到日本,至今日本还有很多信徒。
  当时,慈恩寺还是中外文化交流的场所。印度、日本、朝鲜等国来中国研究佛教的僧人很多。许多僧人和玄奘有交往,有的还结为朋友。
  大雁塔是唐代名僧玄奘提出修建的。公元六四九年,唐太宗李世民逝世,太子李治即位,称为唐高宗。李治是一位信奉佛教的皇帝。永徽三年(公元652年),玄奘法师向唐高宗上表,请求在慈恩寺翻经院建造高塔,以保存他从印度带回来的佛经和佛像。他的建议很快得到唐高宗的同意。据史料记载,建塔时,玄奘法师参加了设计和搬运砖石的劳动。
  大雁塔是我国楼阁式砖塔的优秀典型,气势雄伟。七层塔簷上,都有斗拱、拦额。每层塔面上,都有突出的砖柱,远望好像是一间间房屋组成,古朴别致。每层都有塔室,室内有楼梯,可以盘旋登到顶层。每上一层,四面都有砖券拱门,可以凭栏远眺。这种典型的仿楼阁式的方形砖塔,有著明显的民族特色和唐代风格。塔上每一块砖都是精心磨制过的。结构谨严,特别坚固。历经壹千多年的长久岁月和许多次大小地震,塔身依然如故。其中明嘉靖三十五年(公元1556年)陕西华县发生了一次八级地震,波及五省九十个县,死亡人数有姓名可查的就达八十三万多人,建筑物十有八九都遭摧毁,而大雁塔却只震坏了塔顶。
  大雁塔底层的南门两侧各有一个券洞,内各嵌一块碑石。西边碑石上唐太宗在贞观二十二年为玄奘译经作的总序,题目是《大唐三藏圣教序》,赞扬玄奘取经的艰苦和翻译经书所取得的成绩。东边洞内碑上鐫刻的是唐太宗的儿子李治为圣教序作的记文,叫《述唐三藏圣教序记》。西边的碑文是从右到左读,东边洞内碑上是从左到右读。碑以塔为中心,东西对应,说明是专为此塔而写的。碑文书法都是唐代大书法家褚遂良的手迹,书体秀丽。碑文的侧面,刻有蔓草花纹图案。两碑的形制大小相似,以西边的《圣教序》为例,碑的额头是蟠螭浮雕。两条龙身缠绕著,扭动著;两条龙头相对,昂首环视,碑的底座是「天人乐舞」浮雕,造型更为生动。一对天人正在洋洋自得的捧著笙芋吹奏:中间有个跳舞的人,姿态婀娜。整个浮雕,刀法如行云流水,嫻熟自如,表现了艺术大师的高超技艺。
  大雁塔底层的周长一百米左右。人们围绕著塔身参观,会看见看到塔底层的四个门框上有比较精美的线刻佛像和天王力士像。人物造型都具唐代「丰厚为体,大襟宽衣」的时代风格;线条劲健有力。特别是西门楣上的阴文殿堂图,雕得更加流利工整,细致入微,连屋簷、斗拱、筒瓦、立柱等细部都很清晰。人物也雕得非常逼真,讲经人在挥手解说,听经人在侧耳倾听,个个形神兼备。据专家讲,这是唐代屋宇建筑的典型图案,也是我国头一个雕刻著建筑图案的石碑。大雁塔石刻是研究唐代绘画、雕刻、书法和建筑艺术的珍贵史料。
  大雁塔在唐代是新科进士们题名留念的地方。
  从唐代神龙年间开始(公元705年到706年)开始,新科进士聚集在大雁塔下题名。他们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方格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籍贯,推选一人写一篇记事文,附在后面,而后这篇题名和记事文往往被刻在大雁塔下的石碑上,以作纪念。在慈恩寺里有供题名用的建筑——题名屋。
  当时的人,把进士来雁塔题名,看作最荣耀的事情。孟郊中进士后,高兴得不得了,来到大雁塔下的题名屋,挥笔写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大雁塔也是文人们吟诗作歌的地方。在《全唐诗》中,收集杜甫、白居易、李商隐、韦应物、高适等诗人描写大雁塔的诗作有八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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