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亲戚家出来,看到马路对面就是23路,老父建议坐公交车回家,三站路就到家对面,再说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已经送掉,三人六手空空。于是,一家三口一致同意在公交车站等车。我问了声,「谁口袋里有2元零钱?我没带包啊。」老父慢悠悠地说他手里只有二张老人卡,还特意翻看了他的皮夹,确认他没有零钱,给我们看了他皮夹里最小的票面是20元。老母起劲地回答她有,还加了一句说,她各种值的分币都有。等老母打开皮包,在包的角落里摸出一个买菜用的零钱小包,她有点卖关子地拉开拉链,翻出一个1元硬币。就著昏暗的路灯,我看到老母接下去掏出的硬币都是1毛的,只有一个5毛的,我数了数,全部凑起来是1元9毛,上海的公交车票是2元一张,不设零找。情急之下,83岁的老母塞了一张10元到我手里,说这总比老父的20元票面小点。可是,如果上车投10元,还不如等出租车了,亲戚家离我们家也就是一个14元的起步价而已。
一会儿,看到23路驶进了车站。我说,要么问问司机,如果差1毛不可以上车,我们就等出租车。等车门打开,我探进头去,很不好意思地问了问司机,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如释重负地将1元,5毛和四个1毛丢进投币口,父母随后跟上,刷卡,听二声,「敬老卡,」感受老年人坐公交车免费之优惠。
车到站后,我搀扶著父母下车,在路口等红灯变绿过马路回家,三人还意犹未尽地谈论著刚才的1毛钱。老母喃喃地嘟囔,她的零钱包里一直有好多零钱的,怎么到要用的时候就拿不出来了呢?仍然觉得很懊悔。这时,84岁的老父也有点懊悔,「我皮夹里总是放著二张交通卡,以便一张卡里的钱突然用完,另一张卡马上就可以接著用。」还补充说,他刚才上公交车时,手里握著三张卡,除了二张老人卡外,还有一张普通的交通卡,就是没有2元零钱。啥?我和老母闻听他说这话,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著他。老父被我们这么盯著,这才猛然醒悟了,对呀,有了交通卡就不要拚命想著谁的口袋里能找出2元钱,我也不用那么紧张地和司机商量这1毛钱的事了。
路口的红灯已经变绿,但我们却已经笑得走不动路,只好再等下一个绿灯。这公交车坐的,省了1毛钱不说,还徒增了那么多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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