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著,一边“嗤”的一声,启开了手提包的拉锁,一股香甜的气味冲鼻而入。老胡敏捷地抽出两瓶“剑南春”、两瓶“大香檳”、两瓶“长城红”、两盒“桂顺斋”、两兜大苹果……
面对这些“小意思”,我愕然了。老胡赶忙解释说:“是这么一回事:我一个亲戚同事的孩子,从我那里毕业,分配到你们单位来了。现在想调回去留在我身边工作。可是你们那位郑主任偏偏不给这点面子……”
我不得其解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把那孩子分配到我们单位来呢?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自找麻烦吗?”
“谁知道那是我亲戚同事的孩子呢?这就是有点『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嘛!”
听了这一番话,我如梦初醒,赶紧把烟和茶递过去,并指著摆在桌子上的那些『小意思』说:“你这是打算给郑主任送礼?”
“怎么能说是送礼?二一添作五,一半托你带给郑主任,算是搭个桥吧;一半留给你,算是跑腿费吧!哈,哈……”
第二天,为了给老胡跑腿(给老朋友卖力,决不是为了跑腿费),我去找郑主任——我的老上级。我两手空空,没有带一点老胡那些“小意思”。因为老郑的脾气我是摸底的,他给人家办事从来不收礼物。
一进办公室的门,老郑劈头就说:“怎么两手空空地来了,那些『小意思』呢?”
我含含糊糊地说:“什么『小意思』?”
“我都知道了。刚才胡主任来电话说,有位高级使者带著一点『小意思』登门拜访。我一准知道就是你,因为你同胡主任是老朋友了。”
“我不过是受人之托!”
老郑一边笑,一边给我倒水,说:“常言道,覆水难收啊!当初胡主任拨错了算盘珠,如今后悔莫及啦!他想用两个人换一个回去,这是违反分配规定的事,我们怎么能拿原则做交易呢?”
老郑给我上了一堂政治课。我这个“高级使者”只好低头告辞。
回到家里,找到昨晚那张扔在桌子上的报纸,一口气读完那篇文章,立刻找了个大提包,把那些“小意思”统统装进去,用力提上它,踏著满地的月光向老胡家里走去……
| 相关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