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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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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2版:先驱旅游
种葡萄的人
 作者:佳妮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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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面孔”  



Hunters Wine  



Hunters Wines 大门口  



No 1 Family Estate的葡萄园  



没有PS过的蓝天  



No 1 Family Estate  



具有土司香味的白葡萄酒  



葡萄酒就是由水聚合的阳光  



崭新的农用拖拉机

  上期的时候我在马尔堡旅行,说好了不说酒的,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跟酒无关的事情。但是,毕竟,都来了新西兰最大的酒区,怎么可以避重就轻地不说酒,不说酒庄呢?
  我是个说故事写故事的人,这次就来说说酒庄的故事吧。要知道,小小的新西兰只有200多年历史,这个酒区的历史只有短短三十几年。三十年前,跟新西兰其它的野外平原一样,这里也算是有山有水,肥羊成群。比起欧洲几百年的古堡,和几百年的葡萄籐,这里的一起几乎都是全新的,新到一公顷的土地当时的售价只有500块新西兰元。
  后来来了不少欧洲移民,觉得这里气候独特,土壤也算是肥沃,虽然和欧洲葡萄种植的气候和土地很不一样,但是也许会种出不同的葡萄。种葡萄和经营一桩生意有些相像,在选址,播种,洒水,浇灌的时候,并不知道成功是可以百分百保证了的,特别是对于当年第一代来这里“开荒”种植葡萄的人。

  亨特酒庄(Hunters Wines)

  创始人厄尼原是爱尔兰人,在1979年到达新西兰的马尔堡,当时这里只种植苜蓿和大麦,也有农夫在这里放羊,从来没有人觉得这里是一个有潜力的葡萄酒产区。他觉得这里可能比较适合种葡萄,就异想天开地在这里买了一些土地,开始自己在这样前无村后无店的地方种植葡萄。
  1982年,这里种下的第一批葡萄开始可以用来酿酒了,当年就在新西兰全国的葡萄酒大赛上拿下了六项大奖。后来年轻的女葡萄栽培师珍妮从澳洲来到马尔堡,就职于另外一家酒庄,厄尼就不断地去“骚扰”讨教种植葡萄的技术和经验,两人后来于1984年结婚了,那个时候珍妮依旧在另一家酒庄就职。
  就此之后,亨特酒庄的葡萄酒就在国际上频频获奖——1986年在英国泰晤士报举办的葡萄酒节上获奖,泰晤士报上关于亨特酒庄和马尔堡的文章,就把这个南半球不鸣惊人的酒庄介绍到了世界各地。不过,故事的转折就在后头,这些美酒获奖的五年后,也就是1987年,酒庄的创始人厄尼在车祸中去世了,那一年他只有37岁。很多当地人说,老板娘珍妮原本是个少言寡语的内向的人,可是丈夫的去世,酒庄就陷入无人管理的状态,让她不得不从另一家酒庄辞职,从单纯地葡萄园管理和从事葡萄酒酿造研究的状态中走出来,独立支撑亨特酒庄,学习经验管理,营销策略,把这一桩酒庄生意继续下去。
  新西兰的葡萄酒行业里有这样的说法,如果这个国家的葡萄酒行业是一个王国,那珍妮就是这个王国的女王了。英国女王后来颁给她大英帝国勋章(Order of the British Empire)和新西兰功绩勋章(New Zealand
Order of Merit),梅西大学也授予她荣誉博士的学位,以表彰她在葡萄酒酒行业里所做出的成绩。
  上周六的马尔堡传统气泡酒晚宴上,我见到了珍妮本人,近30年的时间里,她从一个幕后的葡萄酒研究人员,变成了亨特酒庄的女老板,却坚持酒庄仍然只是个小小的家族酒庄,她在这里,只是酿酒为乐而已。

  第一家族酒庄(No 1 Family Estate)

  我南下去马尔堡的时候并没有很多行李,回来的时候,箱子里装了四瓶酒,其中有两瓶,就是来自第一家族的香檳酒。一瓶香檳是第一家族送的,我原本打算买一些精品的气泡酒回公司,用来庆祝我们新的项目上市的,因为我们一直是努力工作,努力玩耍,也努力庆祝的。慷慨的酒庄一听说,就拿来一瓶No.1 Cuvee特酿送给我,说是送给Zea游的一点心意。
  这个“小小”的家族酒庄只生产一种酒——就是用法国香檳区的手法酿造的香檳酒。当然了,因为版权的关系,用这样的传统酿造手法酿造的气泡酒,出了香檳区,就不能被叫做“香檳”了,行业里面称他们为“传统气泡酒(Methode Traditionelle)”。
  说到传统气泡酒,马尔堡当地目前有一个酒庄组织称为“马尔堡传统气泡酒(Methode Marlborough)”,由当地的10家酒庄组成。能够被称为“马尔堡传统气泡酒”的气泡酒,需要首先是选择在马尔堡土生土长的葡萄(只能是黑皮诺,霞多丽或者是皮诺莫尼耶这些葡萄的单品或者混合),用传统的酿造方式酿制,并且贮藏了至少18个月。如果说亨特酒庄的珍妮是新西兰葡萄酒王国里的女王,那法国人丹尼尔‧勒布伦就在行业里被称为“传统气泡酒之父”。
  在法国有12代酿造香檳经验的法国人丹尼尔‧勒布伦,移居至新西兰的马尔堡,在1997年才推出了自己的传统气泡酒。自己是酿酒师,又种植葡萄的丹尼尔在马尔堡开垦荒地种植已经有很多年了。全家都用自己的专业为这个家族企业添砖加瓦,丹尼尔的太太负责销售,儿女都负责葡萄园的营销。可爱的老板还贴心地用自己夫人和女儿的名字给气泡酒命名。那里的工作人员说,一直到现在,只要体力不错,丹尼尔依旧会穿著高筒雨靴,带著农夫草帽,常常去葡萄园里帮忙,一眼看过去,好像没有任何酒庄老板的架势。
  有意思的是,我在马尔堡的时候有很高的“回头率”,作为“亚洲人(Asian)”被当地的Kiwis好奇地打量,好像我是第一个到达那里的“亚洲人”(当地人还是分辨不出中国人,日本人或是其他亚洲国家的人)。在上周的传统气泡酒晚宴上,我又是唯一一个“亚洲人”,黑发红裙配米色的四英吋高跟鞋,依旧被人没有恶意地打量。我想,这大概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跑到中国被人争相打量,是同一种感觉吧。然而,其实,在这片原本接近荒芜的土地上,谁都是“第一个”,第一个来开发土地的,第一个来种霞多丽的,第一个女性酒庄庄主,第一个传统气泡酒酿酒师。
  大家都来这里,要成为这里“种葡萄的人”,想要在新的土地上,做出新的事情。种葡萄这种事业,考验前瞻性和执行力,既要考量看似荒凉的土地是否可以收获葡萄,又要在有了想法以后坚定不移地动手执行,需要的时候,还要穿上高筒雨靴戴上农夫草帽,亲自下地,不过做很多的事业不都是要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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