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据”呈现出来的“流动人口不愿生娃”图景,让人有些讶异。城乡人口低潮来得如此迅速,不期然竟裹挟了数以亿计的边缘人群,这应该是很多公共政策制定者始料未及的。
农村进城务工人员生不生娃、生几个娃,不仅取决于“养儿防老”的传统,“重男轻女”的习惯,更与其在城市里的收入水平,以及长远收入预期有著密切关联。而后者往往会潜移默化影响前者,巨大的生存压力是影响生育意愿的关键因素。就像报道中在京卖菜的山东妇女张秀所言,“要两个都是多的!”“处处都要花钱,再生一个,他能养活我们娘几个?”
从现实看,流动人口群体的生育成本,基本上要靠个体承担。城市相对完备的生育保障体系,并没有覆盖这一个群体。这些进城务工人员在生娃养娃的过程中,不但需要支付不菲的额外费用,没有单位报销费用,也没有政策恩惠,享受廉价便捷的服务,还要因为生养耽误工作而支付时间成本。这样的账算下来,显然是不可承受的重负,难怪要抱怨。
这其中至少包含了两个概念,一是推迟生育的时间,这实际上也是导致人口生育率下降的一个重要因素,限于女性生育的生理限制,往往推迟了就等于减少了;再一个才是实际生育数量的减少。
城镇化应该是一个全民共同参与、共享改革红利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不应该减缩或者褫夺流动人口包括生育权在内的诸般合法权益。可以说,导致流动人口不愿生娃的根源,应该是将流动人口排除在改革红利之外的“伪城镇化”,并非国家强力推动城镇化的本意。
很多时候,很多地方的所谓“城镇化”,只是把农民的土地拿走,让自动转化为“市民”的农民自生自灭,自己承担城市化的高昂成本。这样抬高门槛的城镇化思路,不仅不利于流动人口的繁衍生息,也不符合国家的经济社会政策,有违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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