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挺不顺的,以往平均几天才能遇到的极品客人今天遇到了两个。第一个客人说我们误导,把一个物品的介绍图片放到了其他物品的旁边,虽然我把大大的图片指给她看,并解释给她听,她却说我和她争辩。好吧,我不说话好了。第二个客人在我整理现金的时候进店,与她的孩子一起选择了好一会,当她付账的时候我停下手中的活,努力把关于免税的问题解释给她听,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我懵了,她的孩子也傻了。她的孩子跑出去把她追上,告诉她这是多么的不礼貌,她又折回来,说她生气是因为我没有跟她打招呼让她很不爽,觉得我在弄自己的东西冷落了她。原来,我不说话也不行。
今天的这两个人对我来说,是两个碰巧凑在一起的极品客人。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商家,看来我们彼此都视对方为今天的不幸。
联想到本月早些时候发生的「查理周刊事件」突然觉得我好像该说点什么。乍一看,这个事件的发生是对于自由民主的践踏,以及极端分子发起的恐怖主义。满世界的声音都在声援《查理周刊》,都在谴责穆斯林极端主义者的恶行。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穆斯林恐怖主义者」是不是法国人呢?之前是否有犯罪前科呢?《查理周刊》究竟做了什么,才让这些被人质们说成是有礼貌的人,拿起枪来刺杀这些个主编呢?先从我从书本上知道的法国说起吧。只要是法国人,就应该知道他们的国旗代表的是自由平等博爱,以及法国大革命中制定的那不朽的《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吧。法国人的浪漫,法国人在艺术上的成就,多多少少都会归功于人民追求的这些个人权与民主上面的伟大探索。但是,这些个特质的界限是不是应该无限扩大呢?或者说当你觉得别人妨碍了你的自由平等博爱民主,你就应该起来反抗呢?你的自由平等博爱民主是什么?怎么界定?别人的呢?至少,作为一个在民主社会涉世未深的我无法回答。
《查理周刊》是一个以讽刺为根本漫画杂志,对于自由的国家而言,这是一个宣泄人民感情的方式,大家都会笑笑了之。当他们为了更好的销路,极尽嘲讽之能事,把博爱丢在了脑后,就会惹来一身的麻烦。历史上,法国人引入新移民的目的就是让新移民做法国当地人不愿意做的工作,因为语言,这些人大多来自法国的殖民地,而且之间又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穆斯林。这些人到了法国,找到了工作的,能混个温饱,找不到工作的只能打打零工。迫于生活压力,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无法安心地学一门可以安身立命的技术。
在资本主义国家里,财富并不会流向没有产业,没有技术,没有社会背景的普通人民手中,就这样日积月累,财富差距逐步地拉大着。在民主的框架下,基督教社会里的《查理周刊》对于穆斯林的先知发起了火力全开的讥讽,刺痛着生活在社会中下层的少数族裔。于是,当他们认为自己最后守卫的宗教也被掌握话语权的基督教文明盘剥得体无完肤,他们就有人成了所谓「革命」的先行者。我同情《查理周刊》主编们的遭遇,也为之扼腕。今天写这些,也只是想从另一个方向看这个问题的产生。
不管你承不承认,在现行的框架下,自由和民主是一种悖论。自由,究竟是多数人的自由还是全部人的自由;同样,民主究竟是多数人的民主还是全部人的民主。少数服从多数,是这个时代不二的法则。举例来说,从0和1中,选出一个长得好看的数字。我选1,你选0。一百个人中只有我选了1,其他九十九个人都选了0。那么结果出来了,0比1长得好看,这是大家的共识。看着大家一边倒的选票,我的言论自由毫无用处,只能无话可说。这就是民主的选举剥夺了少数人自由的权利。我举的是一个很极端的数字,那如果这两个选举结束是40比60,甚至是51比49呢?谁会知道谁在当时的一念之差,会让谁失去了这次自由选择的权利呢?
由此可见,自由是相对的,只掌握在民主选择中的大多数人手里。这样,又回到《查理周刊》事件,当多数人用民主的手段把自己觉得的「自由」强加在他们觉得「不自由」的人民身上时,平等不见了,于是博爱也就没有了。我热爱民主,只是觉著这样的民主过于血腥了。
我们都无法超脱于时代的存在而存在,为了避免民主与自由以及各种思维间的冲撞,只有互相尊重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这种尊重,不是自以为是的尊重,而是真正能倾听别人需要的尊重。就好像是今天发生的事,当时我们都觉得自己有理,把所有对方的解释都当做是对方的一种攻击性质的辩驳,角度不同,立场不同,失去了平等,忘记了尊重,如果不是仅剩的礼貌,我们也许就会对骂起来。而这,不是任何人想要的。我们老祖宗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有这样的以己度人,才是真正的自由,才能有真正的民主。民主的真諦是,我也许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我会尊重你的观点,以及你提出观点的权利。但是在现在的世界里,似乎也只会有第二个客人那单纯的孩子才能选择对他人尊重。当世界上纷纷扰扰的普世价值纷至沓来之际,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选择尊重,再来看自由平等,博爱民主呢。
最后,我认为自由平等,博爱民主应该是:你好查理,再见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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