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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香港长途飞行归来,虽然劳累,休整两晚之后,自认精神尚好,即迫不及待安排了几场活动。然而上周六、周日、周一接连三日各场活动,还到游泳馆游泳半小时,之后,我就病倒了。感觉应是西医「感冒」或中医所说「风寒」:肌肉胀痛,精神不振。想到预约「三人行」诸君周五的聚会。之外,还有周五晚上自己主持的另外一场文化学会《国学》讲座,那是不能改期的。因此只好忍着腰肌的疼痛,给「三人行」另外两君发贴说:
「二位好!我昨天就感冒了,周五的约会我肯定不了。明天看情况再说吧。[抱拳]」感觉帖中所写文句文理有些不通,无心推敲就发出了。所幸永杰立言二君极为体恤,即复帖慰问。并得知立言也曾摔倒受伤。
永杰兄即提出今期「三人行」以「抱恙」为题,真是妙极。
「抱恙」,即为「抱病」,欠安之意。是中国古人、文人们惯使用的文句,所来形容俗话说的「生病」。例如明代唐顺之《咨总督都御史胡》曰:「贵院以抱恙初癒不及自行,本司监督以往。」清代李渔《凰求凤‧假病》曰:「儿夫抱恙妻难代,愁与闷,一齐来。」孙中山《入京宣言》:「至于救国之道多端,当向诸君缕述,惟今以抱恙,不得不稍俟异日。」皆以「抱恙」来表述。
「抱恙」「生病」虽然意思相同,然而前者似乎显得较为文雅?孰优孰劣,见仁见智。然而我自认文雅方面不如永杰、立言二君远矣。
然而病中想起中国著名作家鲁迅有一篇文章《病后杂谈》有句话:「生一点病,确是一种幸福」,自己就比较放心了。因为先生不使用「抱恙」而使用「生病」。
病中,鲁迅先生那句「生一点病,确是一种幸福」,却让我一点也没有什么是福之感:不能去泳池游泳,去海边散步,去自己花园剪草、浇水、修花,哪里是福?
然而病中随意翻开了鲁迅的文章。鲁迅先生《病后杂谈》说的:「光是胡思乱想也不是事,不如看点不劳精神的书,要不然,也不成其为「养病」。像这样的时候,我赞成中国纸的线装书,这也就是有点儿「雅」起来了的证据。洋装书便于插架,便于保存,现在不但有洋装二十五六史,连《四部备要》也硬领而皮靴了....。但看洋装书要年富力强,正襟危坐,有严肃的态度。假使你躺著看,那就好像两只手捧着一块大砖头,不多工夫,就两臂酸麻,....所以,我在叹气之后,就去寻线装书。一寻,寻到了久不见面的《世说新语》之类一大堆,躺著来看,轻飘飘的毫不费力了,魏晋人的豪放瀟洒的风姿,也彷彿在眼前浮动。由此想到阮嗣宗的听到步兵厨善于酿酒,就求为步兵校尉;陶渊明的做了彭泽令,就教官田都种秫,以便做酒,因了太太的抗议,这才种了一点粳。这真是天趣盎然....。例如阮嗣宗可以求做步兵校尉,陶渊明补了彭泽令,他们的地位.....」
受到启示,我也半躺在沙发,使用Ipad,阅读起南怀瑾《大学微言》,网上翻阅了《大学》,近代书籍《苦难历程》(金一楠教授)....然而终于精神不支,连一本也没有读完。
看来,病中读书不是一个好办法。
记得我们「三人行」第298期也是写「病」。我的文章题目是「病房中的歌声」。文章写道:
「本期永杰兄的文章「病历刻骨」,就充满了浪漫。多么美丽的爱情故事呀,读了永杰兄的浪漫故事,使我有一种想歌唱的冲动。可惜我不是音乐家,不然会谱一首曲歌唱之。
「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啊,教我如何不想她?」
我的病房对着山景。几天里,傍晚常有彩霞满天。对着晚霞,我会在心里哼唱刘半农这首歌。
有时则吟唱另一首云南民歌:
「五彩云霞空中飘,天上飞来金丝鸟....」
我和太太当年初恋期间,这首民歌是我们爱唱的歌曲。对这首歌曲,至今我们还保留着一断甜蜜的回忆呢。
想到这里,我立刻忍住腰疼,起身对太太说:「我们今天下午去爱乐合唱团唱歌!」
太太给我服了一剂止痛药。中午腰疼明显减弱。
于是,我们出发去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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