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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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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6版:先驱社会
外滩踩踏,问责外更该检讨如何预防
 作者:南都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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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12月31日晚,上海外滩的陈毅广场在跨年夜发生踩踏事故,造成36人丧生、49人受伤的悲剧。21天之后,上海市公布了外滩新年夜踩踏事故的调查结果,将其定性为“一起对群众性活动预防准备不足、现场管理不力、应对处置不当而引发的拥挤踩踏并造成重大伤亡和严重后果的公共安全责任事件”。
  黄浦区委书记周伟、区长彭崧等11名党政干部受到处分,其中周伟被撤销党内职务,彭崧被建议撤销党内职务、行政撤职。
  问责官员,看起来天经地义,因为政府承担著发布公共信息、维护公共秩序的责任。
  而在促成整个悲剧的原因链条中,总体上可以概括为上海市对事件本身定性时强调的三点,即预防准备不足、现场管理不力和应对处置不当。的确,悲剧的发生不可能是单个原因所致,而必然是一连串因素累加的结果。
  在预防准备不足、现场管理不力和应对处置不当三者中,预防准备是最为核心的,只有将危机扼杀在萌芽阶段,悲剧才会真正消失。结合外滩灯光节举办信息的预告,现场管理与应急处置也是基于预防准备所做出的。所以,只有在预防准备阶段做到信息对称、不留死角,才能确保后期现场管理与应急处置的功能得以体现。
  在预防准备阶段,信息发布居于核心位置。2014年,外滩灯光节与往年发生重大变化,不但地址从外滩改为外滩源,而且参加条件也从免费、不限制人数,变为凭票入场,限定2000人参与,但是媒体和官方政务微博却未有效传达这一重大政策调整的信息,导致众多上海市民不知晓外滩灯光节改址、限制人数的消息,盲目前往外滩。
  结合中山大学大数据实验室提取新浪微博用户的数据分析,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一周,上海各媒体官微对于灯光节改址消息的传播在12月28、29、30日都处于“误导”占多数阶段,31日开始则处于“正确”和“误导”信息平衡状态;同时,在上海当地的几家重要报纸中,只有《新闻晨报》、《新民晚报》和《东方早报》分别在临近跨年夜前的某一天作过简短报道,外地媒体则对于改址一事没有任何报道。
  官媒的传播状况误导了民众,从新浪数据来看,从2014年12月26日开始,不知道改址信息的用户就一直增加,并在31日晚上迅速攀升。
  中山大学大数据实验室的数据统计表明,大众媒体在重要信息的传播过程中出现了连续性的失误。官方在发布灯光节降格、改址的信息之后,管理和应急也相应下调,民众与政府之间的信息沟壑变得巨大。正是在此一情形下,悲剧开始静静靠近参与跨年的人群。
  最后,问题来了,当我们目光回到问责本身,对官员们的处理固然重要,但如果不能正视外滩踩踏事故发生前信息沟壑的产生缘故,那么问责对于避免类似悲剧的意义就大大萎缩了。
  故而,值得检讨的是,政府在重大公共活动举办、改址或取消的信息发布上,一是要明确信息本身,去除信息污染;二是要提早时间、扩大发布范围,提升发布规格,诸如电视、广播、报纸和微博、微信、客户端,都需要纳入到发布的考量范畴;三是要注意发布形式,通过更为生动的形式来引导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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