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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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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三人行
印度人朝嚼齿木
 作者: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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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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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因私,我到过的印度地方不少,除游人必到的金三角,即新德里,阿格拉和斋普尔外,还北至喀什米尔,西达孟买,果亚,南到海德拉巴。而印度由古蹟名胜到宗教文化,奇风异俗皆丰富多姿,蒙兀儿王朝建筑的经典——泰姬陵,千年不銹的阿育王铁柱,佛祖足迹,恒河朝圣……可观堪记的,真如恒河沙数,在此,仅举一个人见闻,足证其中精妙。
  1987年,我率领香港电视台的摄制队到印度拍摄「寰宇风情」,在德里旧区一座锡克教庙取景时,偶然发现不少人在路边用一小截树枝在咀里揩擦,好奇下追问陪同的旅游局官员,这是什么样的事儿。对方只道那些树枝叫Neem,当地贫民用来刷牙,除此一无所知。我嘱咐摄影师先把有关镜头详尽拍下,鉅细无遗。资料方面待回港再查。
  经鍥而不舍追查,遍寻典籍,给我发掘出有趣且难得的资讯。原来德里贫民用来刷牙的树枝Neem,是刺槐。树汁苦涩,却有洁齿护牙功效,只要把树枝上刺棘削去,即成天然牙刷。勿小覷印度贫民这种刷牙方式落后原始,其实它是上千年文化孕育而来,其中Neem只是现代叫法,在古代梵语,称为「兰达卡西达」。中国汉译佛典把它翻译为「惮哆家濏詑」。而我更找到更精辟的汉语专称「朝嚼齿木」。
  原来早在大家熟悉的唐三藏玄奘法师到天竺取经前,另一唐代高僧义净于二十七岁时,已到古印度求法,回来后在其所著的「南海寄归内法传」中,即有「朝嚼齿木」一节,除详细记载当时印度人此一洁齿风俗;还解释「惮哆」是指牙齿,「家濏詑」则意为树木。
  试想现代牙刷尽管美观,但要加牙膏才有清洁之效。但印度人千年前已用齿木,一物两得,足可反映生活智慧和深厚文化。我除把印度人「朝嚼齿木」的风俗在电视节目中作音画解释;还在旅游系列著作「世界奇风异俗」第一章第一篇,专文详尽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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