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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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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9版:先驱文化
义和团演义
 作者:大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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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午惨败,八国联军进北京,以及后来的九一八,如果列举中国近代十大悲惨事件,这三件一定位列其中。所以今天就再给大家讲讲当年的这段庚子事变,连在一起,就算是国难三部曲。过不了几天,在海峡两岸,就会庆祝新中国和老民国的国庆节,在这节日之际,让我们大家一起体会,我们是从多么遥远的过去,一路走到今天的。
  1900年,也就是所谓的『庚子年』。介绍几句当时的大背景。本来在甲午海战前,中国出现了中兴的强劲势头,洋务运动搞得风风火火。结果六年前的一场惨败,一下给打得现了原形,朝廷好不容易攒的那点钱又都赔出去了。洋务运动也就跟著垮了。
  这时候,光绪皇帝即将三十而立,但依然是个摆设。慈禧已经是个六十五岁的老太太了,再也没有当年的精明和锐气了;手下的那帮能臣猛将也都凋零了,老的老,死的死。一句话,朝廷已经泄了气,有一天过一天地混日子了。
  眼见改革无望,国家的前途一片渺茫,失望、绝望之下,大批的精英或东渡或西去,实在走不了的,也都远避山林,玩自己的去了。没人再跟著不长进的朝廷著这份急了。
  统治者没辙了,精英们不管了,怎么办呢?这时人民群众出来说话了,不是都不管了吗?我们来!于是就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义和团运动。
  今天我就再给大家说说这段『义和团演义』。
  说起李文成这个名字,他本应该大名鼎鼎才对。作为义和拳开宗立派的首任掌门人,义和团的鼻祖,大陆课本上所谓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的先驱,世上却极少有人知道这位掌门兼鼻祖兼先驱,到底真正姓甚名谁,这实在是很不像话。
  其实也不能怪别人,他自己也有责任。甲午海战惨败那年,天津出了件邪事。修河道的民工从地下挖出一块古碑来,上面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偏有二十个字清晰可辨:这苦不算苦,二四加一五,红灯照满街,那时才叫苦。这讖语什么意思谁也不明白。石碑躺在地上谁都来看,人群中就有这位李文成。
  李文成原本就是江湖中人,绰号天龙,惯穿一条大红灯笼裤,手下有一帮僧俗无赖,来无影去无踪,干的是无本买卖。自打看过了那块石碑,老李陷入了沉思,关起门来不见人了。几天过后,他把弟兄们叫过来,语气诚恳地告诉大家:我其实不姓李,姓朱,我们家是前朝的大明皇族。知道为什么爱穿大红灯笼裤吗?因为我的本名叫朱红灯。
  大伙都强忍著不敢乐,问大哥,您到底想干嘛呀?原李文成现朱红灯一脸严肃地宣布,他们的组织从今天起正式命名为义和拳,最终的目的是一统江湖,号令天下。大伙也是哄著他玩,听了就问,这么远大的理想,怎么实现呢?从哪儿下手呢?朱红灯霍然而起,一本正经地宣布:杀二毛子。
  所谓毛子就是洋鬼子传教士,二毛子就是信徒,都是中国老百姓。杀大毛子惹祸,杀二毛子你洋鬼子管不著。现在一切都算计好了,就等著二毛子送上门来了。
  结果还就真有人送上门来了。有一山西人叫郝和生,跑到山东单县开了家药铺。当地老乡吕登士经常上门抓药,抓药就抓药吧,但老吕没钱,没钱就赊账。时间一长,账欠的太多了,老郝就找老吕要钱,没想到老吕还急了。
  老吕这么大脾气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入了洋教。他怒斥老郝,我抓你药,是代表上帝拯救你灵魂,金钱乃万恶之首,你千万不要和上帝过不去。老郝一听鼻子都气歪了,骂老吕是投靠洋鬼子的匪人。老吕也不客气,揭老郝老底,骂他是白莲教的妖人。俩人骂著骂著,就动上手了。最后被众人劝开,两人还各发狠话,声言这事没完。
  这边老吕跑到教堂,说老郝侮辱上帝,大伙一听就急了。那边老郝飞奔到白莲教总坛,向总教师曹德礼哭诉经过,并称老吕辱骂王母娘娘。曹德礼闻言大怒,大伙也都急了。
  这回就热闹了,两边在单县找了块清净地,双方好几千人,一边是王母娘娘,一边是上帝,两边举著锄头粪叉就大战在一处了。著名的山东教案正式爆发。双方大战的结果,由于王母娘娘更有群众基础,教堂上帝这头人少吃了亏。
  这时打便宜手的上场了,朱红灯的义和拳早就等了半天了,这时斜刺里杀出来,四处专门截杀教众,被杀的二毛子前后有几千人之多。等于到最后,王母娘娘和上帝谁也没赢,义和拳反倒成了主角,一时间拳民云集,声势浩大,名头声震全国。
  接著就是烧教堂,接著就连洋人大毛子也敢杀了,山东教案彻底闹大了。朝廷一看不管不行了,山东巡抚开始抓人。朱红灯穿著大红灯笼裤太过招摇显眼,很快就被抓了。巡抚一打听原来老朱还是前朝余孽,老朱这会儿使劲解释我那都是冒充的,但没用了,政府还能抓错人吗?最终按反清复明的罪一刀给宰了。
  但老朱的历史使命这时已经完成了,他开创的革命事业已经停不住了,山东彻底乱了。可一物降一物,什么东西都有对头,都有天敌。袁世凯来了。袁大头摆开他的北洋新军,正准备大杀一场。没想到朝廷急传圣旨,说义和拳扶清灭洋,乃我大清忠心赤子,不许剿杀,违令者斩。
  袁世凯看罢就当没这回事,下令开杀。底下人都犯楞,结果袁大头一瞪牛眼说,我让你们杀的是假义和拳。大伙一听都明白了,义和拳号称刀枪不入,真的打不死,打死的一定是假的。为了维护真义和拳的名誉,我们一定要杀光假的。
  于是义和拳弟兄们就倒了大霉,被杀得风雨飘摇,四散奔逃。劫后余生的凑到一块,说山东是不能呆了,这帮人一咬牙说乾脆我们进京。我们去闯北京。这下好,轮到北京城倒大霉了。
  1900年6月,义和拳大规模进京。这时他们已经有了官方名称——义和团,团即团练,也就是民兵,这帮江湖各路沉渣这时已经有了正式的社会身份。
  义和团果然了得,进京的时候分为三队:第一队,全是十二岁以下的童子军,有上万人;第二队,由大脚丫子农村妇女组成的红灯照,也有几千人;最后就是义和团的主力,全国各地的加起来,前前后后竟有几十万人之多。
  据『庚子记事』记载,义和团进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立威,而立威的手段就是放火。只见当家大师兄念动咒语,然后把火把拋向半空,落到谁家谁就是二毛子,不许往外跑,出来就杀。还不许救火,谁救谁就是二毛子。
  第二就是扒铁路,拆电线。这帮老大认为这些东西都是洋人用来祸害中国的,于是一夜之间,京师与外界联系被切断,成了一个孤岛。得,这回行了,又改骑马了,又改回六百里加急了。
  第三就是杀洋人、攻打教堂。当时遇难的各地主教有6人,教士修女85人,这是洋人;还有近两万二毛子,全都是中国人。最后数万团民围攻西什库教堂,与43个洋兵打了一个月,楞没打进去。愤怒的团民在前门大栅栏放火泄愤,烧死二毛子数十人,但大火失控,近万家居民被烧成白地,一夜间,数万人丧命于大火,主要是来不及跑的妇女和孩子。
  最后,义和团杀入了皇宫,他们要取一龙二虎的首级。一龙乃是大汉奸光绪皇帝,二虎乃是大汉奸李鸿章和庆亲王奕劻。
  有人这时一定说了,都闹成这样了,这还是首都北京吗?就没人管了吗?有啊,闹到这地步,义和团们的王母娘娘出现了,她就是慈禧太后,她就是这场群众运动的总后台。您想啊,没有老太太点头,谁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来呀?
  自打当初老朱死后,义和团内部现在是山头林立,互不服气,互不统属,各有各的大师兄。但其中最大的大师兄,就是大宅门电视剧里的那位庄亲王。当朝王爷亲自兼任义和团团长。
  现在,慈禧老太太看著天安门前群情汹涌,群众爱国热情空前高涨。本来挺精明的人也晕了,她竟然一口气和世界最牛的列强11国宣战,愤青老太太要一雪前耻,带领大清帝国挑战全世界,老太太要打世界大战!
  义和团民闻讯欢声雷动,誓死拥护伟大领袖的英勇行动。但那11国列强可就懵了,特别是比利时、奥地利和意大利,心说我没招过你没惹过你呀。剩下那八国就更想不通了,于是八国组成联军,凑了二万人,他们要进京问问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义和团加起来有三十三万人之众,加上守军十一万,狂呼口号义愤填膺当然不答应。结果八国联军到了北京城下,感到很紧张。他们心里也含糊,对方好几十万,就是一人扔一块板砖咱们也活不了啊。但令他们意外的是,不到五个小时,他们就占领了全北京。
  那些义和团杀自己人行,杀手无寸铁的人行,一听见枪响,早脚底板抹油了。就跟今天的愤青一样,平时嚷著打这个、灭那个,那是流别人的血,真到自己了,早大小便失禁了。
  太后和皇帝跑了,北京遭到了旷世浩劫;辛丑条约签了,赔款4.5亿两白银,当时把全国赔上都不够,最后39年还清,统共还了六亿,把中国的血都抽尽了。
  那有人问了,那帮义和团呢?那帮小子跑哪去了?史籍还真有交代,当时著名的红灯照首领黄莲圣母是个美女,最后被众团民逮住,献给了联军司令瓦德西,用来换哥几个的一条生路。这位美女后来下落不明。很多红灯照姐妹,后来又回到妓院上班,据说赚了洋鬼子好多钱,也算为国人弄回点银子来。
  著名领导人大师兄张德成后来被弟兄们找到,这时他已经是腰缠万贯的巨富。但老张这人有性格,要钱不要命,一毛不拔,最后被砍成肉泥,钱也被抢光。另一领导人曹福田,被手下弟兄绑了,卖给了洋人,洋人又转手加价卖给了官府,官府将其凌迟处死。
  就这样,一场有中国特色的、以爱国为名义的、红红火火的义和团运动,在被各方反覆利用,闯下塌天大祸之后,烟消云散了。
  但我们心里都知道,义和团的精神是不会死的,它始终在神州大地游荡。比如在一甲子之后,其徒子徒孙们又再次进京,又折腾了一把,不过这次他们保的不是王母娘娘,而是红太阳玉皇大帝。北京城乃至全国,又经过一次浩劫,又倒了一次大霉。
  没办法,这东西它好像深藏在我们的民族性格里,它会伴随着我们,一代代传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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