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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与心灵」,这题目可大可小,我向来喜与读者分享自身的感受和经验,也如摄影般爱只从一点处发挥,愈简单愈好,所以「音乐与心灵」自然从,最小处,也就是一己的感与知来著眼。
就以家传户晓的「梁祝协奏曲」为例,不管用怎样的乐器与奏法,也无论是古典的全曲,或摘取一段而成的时代流行歌「恨绵绵」,我都百听不厌。亦例必随著其丰富跌宕,曲折多变的旋律和节拍,弹指动臂,思绪扬飞。
我不知道未明梁祝故事,单听乐曲的人是何感受。我自己则会随著全曲不同段落和快慢节奏,脑海出现一幕幕的梁祝故事情景,同窗共枕,相知相爱,马家迫娶,懊悔恨迟,肠断化蝶。感染之大,足令平时思绪如野马脱韁的自己,全无杂念。正因为相信音乐是人类共通的语言,可以打破文化,种族和地域的界限,我常以「梁祝协奏曲」的CD送予洋人外族,希望他们认识中国也有很动人的古典管絃乐章。
音乐的精神力量,既然可轻易触动心灵,自然有助平衡和抑制人之偏重物欲,流于邪恶。其实音乐确实能淘冶性情,治疗伤痛,净化心灵,可惜一般人都忽视这种非物质、难量化的惊奇力量。在此举一实例,一八七六年俄国大文豪托尔斯泰访问莫斯科音乐学院,和柴可夫斯基并肩而坐,聆听他的作品絃乐四重奏,到第二乐章如歌式的行板时,人们发现托尔斯泰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回家后,他写信给柴可夫斯基说,「我一生在文学上的努力,还不如那天听你的音乐,那感受来得深刻。」
我想托尔斯泰如果有机会听听「梁祝协奏曲」,也会有很深的感受。而一个酷爱音乐的人,不可能穷凶极恶。一个社会愈多人喜爱音乐,或说很易受音乐感动,相对也会少点戾气及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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