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岛的大小给人恰恰好的安全感,既有著大大小小如宝藏般的土地待人去发掘,又不至于大到让人不知所措。所以台湾的少年就骑著他们的机车,奔走在宝石蓝的黎明与玫瑰色的夕阳之间,背包里装满了他们年轻的放荡。
之前去苏州的旅程中在青旅遇见一个洒脱的姑娘,姑娘在聊她和旅途中各个人的緋色故事,我调笑她艳遇真多,她对我挤挤眼说下回你别和朋友出门旅行,得一个人,这样就能遇见很多人或男人。我说爸妈总归不放心啦,她说,我骗他们出来的呀!眉眼间爬满小得意。
余华很早写过一篇小说叫《十八岁出门远行》,像一个昏沉晦涩的梦。
倔强的少年要去哪里?我不知道,爸爸说,我已经十八岁了,于是我走上在太阳上晒得扭扭曲曲的柏油马路,我守护著我的苹果,躺在那辆汽车的心窝中间。旅途上遇见的是多么荒诞不经呵,但对这个脑子里只铺著一张白纸的少年而言,彷彿只是看了一个怪诞的故事,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不论现实如何,窝在这辆汽车还剩的软坐垫中间,就拚命抓住这一刻的温暖。
每个少年都是一盏独立的灵魂。
所以少年时刻就背上包去流浪好了。一个个的少年,就在城市建设好的楼房与水泥通道里细手细脚地拾起砖瓦,搭起一座理想国。一批少年长大离开了,另外一批还会来,像在这个世界完成一件神圣的职责一样。这一座理想国的城堡便得以衍承,生生不息。
我曾路过那座城堡,我曾站在墙头朝内窥探,里面的人们都没有双脚,而是长出灵魂轻盈的尾翼来四处飘荡。我怯怯地向他们打招呼,他们呲开牙露出大大的放肆的笑容,荡到我的眼前,朝墙缝外的我伸出双手。
“好不好?”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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