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辩证法”毒害的中国人》那篇文章,以“是非不分的诡辩术”作了副题,说中国人造出了坑害人的诡辩术、辩证法。文章树出来批判的靶子,第一个便是:一提民主是好东西,就有人要“辩证地看问题”,说民主不是万能的,民主有民主的缺陷。接著大骂这些不拥戴“民主”的人是冒充的“智者”、“犬儒”,——还解释说即“狗一样的知识分子”。
文章树靶子的做法本身,正是个假话假命题。因为“辩证地看问题”的人们,所提出来的观点,绝不会是什么“民主不是万能的,民主有民主的缺陷”这类含义不明的话。而会提出这样一些让真玩诡辩术的人们最难面对的问题:相对与西方来说,第三世界的人民最需要的,是“民主”发展的第一阶段。即,贫农要饭要获得解放。因此对于中国来说,维护这个贫农要饭解放的事业,以使国家民族稳步向前发展,正是个最关键的“民主”。
这才是“辩证地看问题”,这也才不是诡辩术。在辩证法里,这叫做矛盾的特殊性原理。从西方民主的背景看,中国之特殊,在于贫农要饭解放事业,晚了英语民族(还有日本的)几百年百多年。完全“没有”十三世纪就创建的民主雏形,更“没有”早早解放贫农要饭后造出的那一片广阔富足的经济基础。相反倒有一些最为致命的特殊之“有”:贫农要饭解放事业起始时遭受的武装镇压,至今所遭受的围攻围剿。于是,时机与历史上的种种“特殊”,引申及决定了中国现今“民主”形式的特殊。
《毒害》篇之所以树起一个不堪一击的靶子,正是为了让自己轻松避开最主要最根本的矛盾(问题)。之所以不敢去面对这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又正是由于自己脚下没有那一片西式民主的成就及基石。在偷过欧美那块基石垫到脚下,便让自己轻轻松松占了上风,占个骂人“狗一样知识分子”的便宜。其实树一个假靶子,为的正是要施展诡辩术。
至于《历史的刚与柔》篇,开篇处倒处处句句是真话:英语民族建立的赫赫功绩。也还一一列举了那血腥的“外侵”。然而只到对这功绩形成原因作追究时,却甩掉外侵来个掉头,向著最次要的矛盾进军,此为方式上之一假;通篇的话题要强调对内之柔,到了追究中国“对内之暴”,却对当年武装血腥镇压贫农要饭解放事业的根源之暴,一句不提。此为本末倒置,方式上之二假。
正是当年那个对著贫农要饭解放事业实施的最致命的“对内之暴”,弄得中华失却了学习英语民族、学习西方的最宝贵时机。将中华的贫农要饭的解放由著可能有的“柔性”,被彻底逼迫为“刚性”。全文列举的史实之中虽有“真”,却因为所用都是有所选择之真,来掩盖最为关键的那些“真”。于是导致得出来的结论,为假。
这恰似,两艘向著中国驶来的,都号称运载了救中国的方法——“西式民主”的巨轮,《被“辩证法”毒害的中国人》那一艘,在起始码头装模作样,却船舱空空,什么都没有。另一艘《历史的刚与柔》呢,倒是费神装了些真货。然而搞个幻化,一船变身而为两艘。装了真货的半道上掉转了头回去了(那真货其实是载不过来的呵)。反正抵达了码头的这一艘,确实只见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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