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南乡知本温泉一座卑南族老式的石板屋全都是主人用石板一层一层搭建起来的。 石板屋的主人介绍说,他的弟弟是全台湾第一位原住民籍的天主教辅理主教,这件内室正是他的卧室。
台东,应该是全台湾所有县市之中,最不发达的一个。它的面积仅次于花莲县和南投县,为台湾第三大县,可是人口却是全台湾最少的。地广人稀,交通不便,从而导致工业发展落后,经济条件自然也不会很好。而这又会加速年轻壮劳力的流失,这种情况,和大陆的西南地区如出一辙。此外,台东也是台湾原住民的一大主要聚居区。汉族人直到150年前才开始进入这片土地。直到现在,台东原住民的人口依旧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上。在这些原住民之中,主要有六个族群,分别是阿美族、卑南族、布农族、雅美(达悟)族、排湾族与鲁凯族。这一点,依旧是跟云贵两省有不少相同之处。
正是因为以上这些特色,我将自己在台东的主要关注点,都放在了对于各个原住民族群的探访之上。去不同种族的部落,看看他们如今的生活各自如何,便是我这一趟最主要的任务。
延平布农
在台东县延平乡桃源村的布农族部落里,有一个以展现当地民族文化风情为目的的休闲农场。这个农场是由部落中一位名叫白光胜的牧师所创立的,目的是希望帮助当地原住民找回他们对于传统文化的认识与自信,在向游客展示原住民的艺术创作精品的同时,也能为部落中的青年创造各种就业机会。
当然,园区内也提供民宿服务。在这样的绿水青山之中小住几日,享受这里清新的空气和淳朴的人情,也算是一件乐事。
艺术展示馆中的木雕,大多都是现代族人的创作,表现的一般也都是身穿传统服饰的族人,生活、祭祀时的场景。射耳祭是布农族的重要祭祀活动。只不过我来的这一天,并没有赶上这样的盛会。只看见场地边零落摆放的这些战利品,大多是鹿头的骨架。屋外广场中的嬉闹声,逐渐吸引了我的注意。于是便放下陈列馆中的那些摆设,转而探寻这群活蹦乱跳的布农族人。而这群孩子们则丝毫不畏惧我的镜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之中。她们的双眸,眼白永远都是那么地白,眼珠也永远都是那么地黑,彷彿在她们的心中,永远都没有阴沉,永远都是分明的世界。
农场的深处,还有一间很大的咖啡屋。屋内所使用的家具,大多融合了布农族的新式木雕艺术,将各种图腾和符号加入其中,使得整个咖啡屋别有一番民族风味。这个农场还有一大特色,便是每天都会有两场极具民族特色的大型演出。我从咖啡屋出来,正巧遇见了他们即将参加演出的族人,而这位老人,便是其中之一。孩子自然也是演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候场的时候,最小的宝贝儿依偎进了旁边长辈的臂弯之中,显得可爱至极。布农族以“八部合音”闻名于世,他们对于音乐有一种天生的诠释能力。那些从他们嗓中唱出来的歌词,我大多听不懂,但是歌曲中的舒展和悠扬,却是不需要任何门槛就能感知的。
表演结束之后,我便从农场返回。可是在车站等了很久,也不见返程的客车过来。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搭顺风车。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一辆汽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司机告诉我们,他也是回台东市区,可以顺便搭上我们。不过司机同时也告诉我们,他需要先去一趟别的地方,取些东西,然后才返回台东,问我们是否愿意一起。我们自然表示没有问题,然后便跟著他来到了这间山腰中的房子门前。原来,这里是司机大哥父亲的家,一问方知,父亲原本是广东人,40年代的时候跟著家人来到台湾,1958年又搬到这里,一直至今。他说他去过北京,也回过广东,然后指著孙子告诉我说,过两年也要带他去北京玩一玩。
知本卑南
台东卑南乡有个知本温泉,但我要说的,却不是温泉,而是这里的卑南族文化。感谢台东“晃晃二手书店&背包客栈”的老板素素,若不是她的指点,我也许根本不会知道这里。是她告诉我说,在知本,还有一座卑南族老式的石板屋可以参观,并给了我详细的地址,于是,二话不说,我便来到了这里。
从台东坐火车来到知本,出站之后大约走15分钟左右,便能来到这座石板屋的门前。乍一看,这个院子的外观比较普通,门楣上写著“台东卑南族知本部落口传历史及神话故事画廊”的字样,标志著它便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一进门,走廊两侧的石板彩绘便吸引了我的注意,只不过我刚拍完一张,主人便非常不高兴地出来制止,搞得我们有些手足无措。过了一会儿之后,主人消了气,才告诉我们说,石板屋的确是可以参观,但这些部落中神话故事的彩绘,属于部落中年轻艺术家的艺术创作,版权所限,所以不可以拍照。如此一说,我们也就理解了,而他也大方地没有让我们删去已经拍摄的照片,这让我们感到非常欣喜。
石板屋全都是主人用石板一层一层搭建起来的。这面墙上,整齐地掛著两排野猪的下顎骨,这若在当年,便应该是象征著主人狩猎的战利品吧。生活用具,如此展示,反倒让人感觉像是过家家的玩具,而不是真实的实用工具。
接著,主人还大方地打开了石板屋内室的房门,请我们进去参观。他告诉我们说,他的弟弟是全台湾第一位原住民籍的天主教辅理主教,这件内室正是他的卧室。这间屋子也基本是用石板建成,甚至连床板也不例外。同时,他还向我介绍说,关于人类的起源,卑南族内分为两支,一支信仰竹生,一支则信奉石生,而他们所在的知本部落,便是其中的石生支系。
参观完石板屋,别过这位性情老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一个叫做“卡地布部落传统文化园区”的地方。那里曾是“知本国小”的旧址,如今建起了几座具有象征意义的部落建筑,因此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
园区内,首先是这座“巴拉冠”卡地布青年会所。需要注意的是,它的门前有一个非常醒目的牌子,上面说明了这里严禁妇女和小孩进入。我想,这应该是部落中的一种传统吧。
当年,当部落男子完成少年会所的“养成训练”之后,约15岁左右的青少年便住进这个青年会所,接受严格的斯巴达式体能训练,以培养成保护部落的勇士,并学习狩猎等谋生技能。经过4、5个阶段的训练,只有当成为青年级时,才可结婚离开会所。接下来,便是这座“达古范”青少年聚会所,则是12至15岁的男孩进驻团体生活的居住地,在当年,他们不仅要举行“猴祭”并训练胆识,而且还要担任了望台的守望工作。我顺著梯子爬上了会所的顶层,只不过里面如今也并没有什么陈设,倒是其中的屋顶,其构造让我觉得很有意思。最后,是当地三大氏族的祖灵屋。当年,部落举行传统祭典时,需先在此行礼之后才能进行。显而易见的是,这三栋房子也属于我们刚才曾见过的那种石板屋。
金仑排湾
台湾原住民中的排湾族,发源于北大武山,为台湾第三大原住民族。他们的特点是服饰华丽、雕刻精良,同时还有严格的阶级制度。而金仑则是我上次单车环岛时所路过的地方,两者这次能够结合到一起,让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金仑火车站出来,走到台九线边,这座天主教堂我还能清晰地记起来。它门楣上这个极富原住民特色的标志,在天主教堂的门前还真的不常见到。金仑村中的彩绘,颜色很亮,而且内容也颇为丰富,很是值得一看。
去年,我曾在金仑歇过一晚,这次回来,自然要找当年的民宿老板叙旧。聊天中,我告诉老板还想去多良火车站看看。他于是便说,那我送你过去吧,顺便带你去看看山顶上的一座原住民的木工坊,也很出名的。我听了大喜,看来这一次又要有新的惊喜了。
多良火车站,被誉为是全台湾“最美丽的火车站”。它原本是台湾南回铁路中的一站,站址为一处山坡,两端均为隧道,因此南回铁路工程处便将车站设计架高,从而使得月台上的人可以鸟瞰太平洋,居高临下地欣赏太平洋那海天一色的胜景。
只不过,2006年之后,这个火车站便被废弃了。因此如今的多良火车站,已经完全只能算作是一个纯粹的旅游景点了。
虽然是阴天,海的颜色并不好,但多良站的景色还是名不虚传的。只不过我到的时候当地正好有施工,使得我们无法跨越铁路到达对面的站台上去,因此临空观海的美事,这次又落空了。
从多良火车站出来,民宿老板便直接开车带我们来到了山顶。他口中所说的那座木工坊,就坐落于此。照片中,中间的这位便是木工老师,很多慕名前来的学生,都是专门来找他学习木刻技术的。旁边的桌上,几位嫻熟的工人正在忙著手中的活计。他们手中所有的作品,内容都是猫头鹰,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典故在里面。
这是木工坊的教室。当地人建立这座木工坊,主要的目的依旧是为了解决当地原住民的就业问题。通过发挥他们的长处,既不强行改变他们的生存方式,又能为他们赢得一些经济上的保证。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值得肯定。
回到金仑,自然忘不了去探望一下这只去年环岛时曾参观过的宠物猪。如今它已长大了不少,并且有了一个新名字:小强。老板为了逗它,专门从冰箱里拿了半只大黄瓜来喂它,而它则一边高兴地哼哼,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半根黄瓜给解决了。
跟民宿老板叙旧至快天黑了,我们也必须要告别离开了。在金仑火车站中等车的时候,竟然还遇到了这几位小学生,正要坐火车去参加全台湾的小学生角力比赛。我便问他们,你们中有人曾参加过这个比赛吗?两边的两个小家伙同时指向了中间的那位,说道:他,拿过亚军。哟,可以啊,那我会不会打不过你?小家伙特别不好意思地笑了,脸红了半边。
回到台东市区,晚饭是著名的“老东台米苔目”,以及它隔壁的“林家臭豆腐”,这也算是来到台东的一项必修课吧。而最终的事实也证明,这几十年的老店,果真有两把刷子,即使是我这个对于“面”和“线”一向不怎么有爱的人,最后都将所有的东西吃了个底朝天,口味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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