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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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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先驱博客
不炒作会死
 作者:老猫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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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7年作家罗黑芷去世的时候,仅仅38岁。他的许多朋友闻听他的死讯,都很吃惊。他们不知道,罗黑芷早已经贫病交加,“死后连棺材也没有”,留下的是未成年的儿子、有孕的妻子、60岁的继母等大小11口人。
  罗黑芷本名罗象陶,字晋思,号黑子。后来发表作品,接受编辑建议,把“罗黑子”改成“罗黑芷”。不过朋友们还是习惯叫他“黑子”。年轻的时候,罗黑芷也是一腔热血的人,15岁去日本留学,参加同盟会。回国后参与辛亥革命,在上海运送军火,参加攻打军械局。但他似乎是个内心孤傲的家伙,对政治无感,革命后就去长沙,娶妻,当教师,并且写作,一直到穷困而死。他一直不在舞台的中央。
  罗黑芷的文字,清新、忧郁,有一点阴冷。作品发表在《小说月报》上,结成过集子《牵牛花》、《醉里》、《春日》出版。这本《春日》是罗黑芷去世半年多后,由开明书店出版的,1993年由上海书店作为现代文学资料原样影印,里面收录了多篇罗黑芷的超短篇小说,用现在的话讲,叫“小小说”。从中可以看到罗黑芷落寞优雅的风格。
  《乳娘》是这本书里最好看的一篇。一个在大户人家的乳娘,拿著很少的报酬,却因为生活稳定而心满意足。因为少奶奶家的租谷被佃户们没收了,“一年的粮食就这样完了,恐怕以后也就永远完了。”接著老爷又因为在公司跟人吵架,被轰了出来,还要受到查办,于是逃命去了。整篇文字都在描述乳娘的心理状态,淡淡的忧伤中透著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只是,他太沉默了,他只愿意写,却不愿意去结交哪怕是最起码的文人圈子。二十年代的湖南发生著各式各样的政治变故,留鬍子、戴眼镜、穿长衣、坐轿子,都被视为“有产阶级”的特征,“禁之不遗余力”。而近视且体弱多病的罗黑芷老师,这几样忌讳都不得不犯,加上工资降低,“修金之标准日减”,所以益发拮据且压力巨大。
  击倒罗黑芷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在报纸副刊上写的专栏,被冠以“共产党嫌疑”,导致被捕入狱。从盛夏的8月一直被关到寒冷的11月,本来就很差的身体在出狱后彻底崩溃,12月就去世于湖南的乡下。
  对此,周作人写道:“黑子努力革命,而终乃鸟尽弓藏以死,尤为可悲。”
  作文历来如此。读者乃至编辑大多是盲从的,他们只注意有响动的人物,未必分辨得出文字的真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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