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剧照
 

卢塞莉亚·桑托斯

　　近日，在巴西访问的习近平来到巴西国会大厦，在演讲中他亲切地回忆起一部巴西电视剧《女奴》，“上世纪80年代，巴西电视剧《女奴》风靡中国，伊佐拉对自由和爱情的追求打动了亿万中国观众的心。”
　　《女奴》拍摄于1976年，共100集。北京电视台于1984年译制播映，随即引发轰动。从网友的回忆中还能感到该片在国内曾经引发的热度：“记得当时是一星期一集，每次放完都眼巴巴地盼著放下集，觉得真是太好看了。”而中国观众也赠与了该片女主角极高的荣耀，1985年，女奴伊佐拉的扮演者卢塞莉亚·桑托斯(Lucelia Santos)一举拿下中国大众电视金鹰奖最佳外国女主角奖，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金鹰奖外籍得主。
　　此后，卢塞莉亚还完成了中国和南美合拍的第一部电影《缘》，故事跨越半个地球、涉及三代人近半个世纪的情感恩怨。卢塞莉亚在片中饰演一位巴西女记者，在农场遇到一个女鬼，发现上世纪30年代的一个爱情悲剧。巴西女记者来到中国找到了女鬼的儿子，从而展开了一段情缘。影片时空交错，画面唯美，穿插葡萄牙语、英语、汉语三种语言。该片在中国拍摄的部分，由李少红导演的製作团队协助完成，李少红本人也是卢塞莉亚非常欣赏的女性导演。在新版《红楼梦》拍摄期间，她两度探班李少红，并告诉记者：“电影的拍摄场景非常美，可惜我不会说中文，否则我一定会向李少红导演讨一个角色来演。”
　　卢塞莉亚曾于2009年10月接受《外滩画报》专访，在回忆《女奴》为自己在中国带来的幸运时，已经多次往返中巴的卢塞莉亚言语间彷彿还透露著当年的不可思议，“当年有3亿中国人选择了我。我在巴西讲起这个数字时，别人都不敢相信。巴西一共才1.8亿人。”

　　记者：中国很多观众特别怀念你主演的电视连续剧《女奴》，你知道当年这部片子在中国引起了多大反响吗?
　　Lucelia：我第一次来到中国是在24年前，当时是来领奖的。我记得，当时这个奖是观众投票选出来的，我本人获得了3亿张票，排在第一。我在巴西跟别人讲这个数字时，别人都不敢相信—巴西人口才1.8亿(笑)!这就是我所瞭解的大家对《女奴》的喜爱程度。
　　记者：那《女奴》在巴西的反响如何呢?
　　Lucelia：这部电视剧在160多个国家被播过。不止在中国，在巴西也广受观众的欢迎，俄罗斯、西欧、拉丁美洲……所有说葡语和西语国家的观众都很关注这部电视剧，可以说是轰动一时。在电视剧这一行，这种现象并不常见。
　　记者：电视剧轰动了，你也跟著一夜成名。瞬间走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Lucelia：在《女奴》之前，我从未出演过任何电视剧，《女奴》是我的电视剧处女作。我当时刚刚从戏剧学校毕业，这是我接的第一部作品，投入了很大的热情。当时，我一心想的就是怎样把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做好，把这个角色演好，并没有去想以后是否要当明星或是怎样去当个明星。成为一个明星对我来说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没有觉得哪里特别。
　　记者：就你个人经验来看，当时的成功是个人努力还是机遇更重要?
　　Lucelia：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也很难说清楚究竟是我影响了这部电视剧，还是这部电视剧成就了我。此后，我也出演过其他电视剧，和无数明星合作过，但没有哪部电视剧能够产生和《女奴》一样的轰动效果。如果这是一个方程式，成功就是方程式的结果，而方程式的左边是很多相关的因素，包括个人自身的努力，以及千载难逢的机遇。
　　记者：24年前，你见到的中国和现在的中国有什么不一样?
　　Lucelia：24年前的中国都是蓝色的，是横向的。你根本看不出对方究竟是演员还是白领，大家的穿著都是统一的蓝色，夏天都穿白色，没有太多的色彩，我甚至以为自己到了另外一个星球。那时候，大家都骑自行车。
　　24年后的中国是多彩的，是纵向的。高楼大厦无数，人们也穿著不一，花花绿绿。中国的发展很快，中国人的消费观念也是很领先的，到处都是购物场所。我几乎每年都要来中国一次，可以说是亲眼目睹了这些年的变化。
　　记者：《女奴》之后，你是一直留在影视圈内，还是做了其他的事情?
　　Lucelia：我最主要的身份仍然是演员。这么多年，我也当过导演，拍过一些纪录片，还做过製片人，身兼三职。我还是很忙，像我经常说的，我和李少红导演一样，我们俩整天想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记者：你个人也参与了《缘》的编剧过程，你是怎么编出整个故事的?
　　Lucelia：这里面有个很漫长的过程。整部电影製作集中在最后两年半里，我、编剧和其他製片人，一共6个人坐在一起讨论，最后编出了这个故事。从起初的原作到最后的成品，这之间经历了反覆的修改创作。原计划是想写一部25集的电视连续剧，写了两三次才有了现在这部作品。
　　记者：身为製片人和演员，拍摄过程中遇到过什么样的困难?
　　Lucelia：我非常非常忙。首先，两个国家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我朋友都说，你就不能找个近一点的地方，非要每次都跑到地球另一边去?(笑)
　　我在这部片子里担任演员，剧本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困难，都很熟悉。对我来说最困难的是做演员的同时还要担任製片人，尤其是后者，还要想著给别人发工资什么的，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情，挺麻烦。
　　记者：中途是否想过放弃?
　　Lucelia：有很多次都在犹豫要不要放弃。后来有人帮我算过卦，卦爻是“雷”和“风”，合起来意思就是“恆”，于是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到底就一定能成功。
　　记者：巴西有很多知名的导演，比如《中央车站》的导演沃尔特·塞勒斯、《上帝之城》的导演费尔南多·梅里尔斯等，你个人最喜欢的电影导演是谁?
　　Lucelia：我非常喜欢《中央车站》的导演沃尔特，也很喜欢在好莱坞拍过片的《上帝之城》、《盲流感》的导演费尔南多，他还有一部在非洲拍的电影《不朽的园丁》，这部电影拍得非常棒。巴西现在有一批非常年轻的导演，他们都做得很不错。
　　记者：在中国，除了李少红外，还没有其他你特别喜欢的导演?
　　Lucelia：我非常喜欢张艺谋导演，如果能跟他一起合作就太好了。今年，没有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见到他实在太可惜了，真希望能邀请到他参加《缘》在中国的首映。不过麻烦你转告他，他在巴西有个非常大的粉丝，就是我，卢塞莉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