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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微信“朋友圈”也匆匆发表了此《歌屈原》,没有详加说明。有朋友不明“濯足”何意,问曰:“濯足(洗脚)甚么意思?”我讲述了《史记》的《渔夫》篇的故事,他就明白了;而且很赞同我的意思。
有趣的是,远在毛里求斯的一个华侨老朋友,读了拙诗回信调侃说:“到了四面八方吃著美味的棕子时,能想到屈原当年壮烈投河,自绝于党和人民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大家儘管使劲吃棕子,使劲吃出舌尖上的快感。您的亮点一扫那些悔气,好得很。”
“自绝于党和人民”虽然是调侃的话,然而透露出他的意思:屈原当年“壮烈投河”不值一赞。这点倒是暗合了我的意思。
这里我不妨引用《渔夫》的白话故事:
屈原被放逐以后,流落到了江潭,常常在水边徘徊吟叹,神情十分憔悴,外形容貌异常乾萎。有名渔父看到了,就问他说:“您不就是那三閭大夫屈原吗?您为什么跑到这儿来呢?”屈原说:“因为世人皆浊我独请,众人皆醉我独醒来;所以我就被流放了。”渔夫说:“圣人胸怀旷逸,不会受到外物的牵绊,而且又能够随著世俗而做自我调整。既然世人都混浊了,您为什么不乾脆扰扰水底的烂泥巴而弄脏水波呢?既然众人都醉了,您为什么不乾脆吃吃酒渣、喝喝薄酒呢?为什么要想得那么深远,做得那么高超呢?为什么要沦为自我放逐的命运呢?”屈原说:“我听说,刚洗好头的人,一定要弹弹帽子;刚洗完澡的人,一定要抖动抖动衣服,怎么能够让乾乾净净的身体,受到污浊的外物弄脏呢!我宁愿跳进滔滔的湘水中,葬身在江鱼的肚子里,又怎能够让自己洁白的灵魂受到世俗尘埃的污染呢!”渔夫听完就笑了,敲敲船枻,走了,边行边唱著:“沧浪的水啊,如果乾乾净净的话,那就拿来洗洗我的帽带吧!沧浪的水啊,如果污污浊浊的话,那就拿来洗洗我的脚吧!”渔夫于是走了,不再和屈原多说了。(《渔夫》原文可见于《史记》)
故事中的渔夫其实也是调侃、劝说屈原,劝说他不要那么自鸣清高。所以我以为《渔夫》应该不是屈原的作品。
我自己其实比较同情渔夫的观点:“世人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太过自我,太过高傲了,这对自己,对众人,都未必是好事。如果他以此立场和观点掌权,执政,我想一定不妥。
然而我还是要敬颂屈原那种忧国忧民之情怀。为什么?因为如今部分中国的文人、知识份子都欠缺这种情怀,自私自利太严重,而且太过低俗。
当然,更多中国人和中国知识份子都并非如斯。昨天《歌屈原》发表后,很多朋友发来信息赞颂屈原,赞同和肯定我的拙诗。鼓励我者有之。除了毛里求斯那位朋友,四川省一位著名作曲家朋友还我来信息说,她决定“努力”为我这首拙诗谱曲,力求“有所突破”云云。朋友的这些鼓励,都令我感动:在此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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