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懈逅她,是在民国六十三年(1974),那年圣诞节新婚渡蜜月,先生新购买的相机内留下了我在阿里山、日月潭及爱河等名胜与秀美风景争姘斗丽的数百彩照。说起“爱河”,英文译成“IloveRiver”,当年倚在“永浴爱河”旁留影;确实自作多情。洋人“我爱河”,中文却少了主语成了名词“爱河”﹔至今,几许痴情男女仍一厢情愿沉溺爱河。至于日月潭,当时即兴写下诗句:“日月潭拥抱著我、我心深埋日月潭”!那年初游士林夜市,比我年长许多的姪女夫妇领著我们大快朵颐﹔遍嚐夜市摊头小吃直至深夜方休。身处熙攘人群中,却感觉秩序井然;心中暗暗赞赏台北同胞的高素质公民意识,更艷羡他们善于享受生活的福气!
民国七十年(鸡年春节),夫妻俩携四岁长子首次外游。庄严肃穆的中正纪念堂、故宫、台北市的中山公园、花莲县慈母桥等名胜,均留下亲子三人欢声笑语。难忘太鲁阁鬼斧神工摄人魂魄、大理石堆砌成的高山铸就幽谷深邃、万仞插天奇观;大气磅礡令人叹为观止。大峡谷谷底涓涓的溪流低吟浅唱,海拔千多米的崇山峻岭中,有原住民用血汗凿出的蜿蜒山路,狭长峡谷中如风似涛的轰鸣,震撼了夫妻心灵,也新了稚子耳目!依稀还记得那天早上,儿子因贪玩而弄脏衣服,只好在黄昏回到市区后,逛百货商场给他买了套浅啡色兔帽套装。那可爱套装一直佔据他衣橱里,直到弟弟出生后仍捨不得转让;说台湾是他的“初恋地”,有著最美好记忆!民国七十六年(1987)暑假,为九七香港回归作准备,学校派我到新竹县国民学校参加港澳侨校教师培训班﹔研习注音符号ㄅ、ㄆ、ㄇ三周。谁料开学首天,升旗礼上我就晕倒。被同学送到救护室后,经校医检查才知已怀上小儿子!结果受训二十一天,我成了受保护动物,深深感受台湾老师及港澳同学的真诚关爱与照顾!回港后,继续到香港中文大学校外课程部深造汉语拼音两年,直到考试合格毕业。
民国八十六年(1997),我带著未出生已到过台湾的九岁小儿子到台北市世界华文作家出版社校对处女作“纽西兰的原住民”。每当华灯初上,母子俩总把“新光摩天大楼”当路标安全返回酒店。那时小儿子已迷上各种台湾小吃,尤其是那碗色香味全、让他饱足一整天的牛肉麵更叫他毕生难忘!而对于台北车站前那条南阳街上花花绿绿、鳞次櫛比补习店招牌更无比好奇,问我为何街名叫“南阳”而非“东阳”?又问我台湾孩子放了学怎么还那样喜欢唸书?他哪里知道街名大有来头,经营补习店的人希望借“鱼到南阳方得水”之地利,遂云集于智圣诸葛亮高卧之地南阳街开补习店。孩子放学后有家归不得,皆因他们父母望子、女成龙、凤,期待子女从南阳街补习后都能“鲤跃龙门”。台湾爸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理念,从此在他心中扎了根!
翌年(1998)“世界华文作家协会”在“圆山饭店”召开会员年会,期间秘书长符兆祥为我安排新书“纽西兰的原住民”发佈礼﹔我接受记者访问后,还上[艺文夜话]电视节目接受访谈,分享撰写新书心路历程;对台湾媒体工作者专业精神从此留下深刻而良好印象。
民国一百年(2011),再次参加“世界华文作家协会”四天三夜在高雄大树县佛光山举行的第九次年会。期间还与千僧过堂,修心养性长见识,体现了感恩惜福、慈悲平等、知足节约、内观自省、绿色环保等佛教理念﹔也让我重温先父“食不语、寝不言”等遗训。
今年民国一百零三年(2014)春光明媚三月天,杜鹃花开遍阳明山﹔我故地重游。扛著的是“世界华文作家交流会”旗号,我的萍果绿平版电脑(ipad)中,满载了四大洲十二个国家共十六位男、女文友应邀採风的欢乐身影与游记资料。
七次游台,留下情意缠缠绵绵…
如今,我的宝岛情缘有增无减,那里有患难之交始为真的摰友,也有值得我怀念牵掛的人与事;而我在宝岛留下的雪泥鸿爪也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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