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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6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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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先驱博客
失忆成心牢有一种归来叫自囚
 作者:关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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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归来》,张艺谋选择了原著小说《陆犯焉识》的最后50页内容来拍摄,这便让整个电影的画面凝固了下来。没有看过小说的人,感动于这一段感情的美好,而没有或者难以体味其背后的沧桑和悲凉。有人认为陆焉识的守候是爱情的赞歌,可以癒合那一代人的伤口。但实际上,原著中也并没有每个月5号去火车站接“陆焉识”的情节。电影改编后,“陪伴”,被诗意化了,伤口,反而无法癒合了。这,也折射出张艺谋的人生观有局限。
  陆焉识定时陪伴冯婉喻去车站接已经归来却又永远无法归来的“陆焉识”,这种失忆带来的幻觉演变成了囚禁他们一生的心牢。陆焉识将自己局限在对自己最亲近之人的温情中,与其说安慰失忆的婉喻,不如说安慰自己的不甘,他一直没有放下的勇气,并为此付出了一生的代价。更可悲的是,他们心甘情愿自囚于这个牢笼,已经没有解脱的可能了。
  每月5号就像是一个伤疤展示日,定时展示“我们很不幸”的绝望感,这些画面其实也是丧失情感的展现,反映了人的一种情感惰性。彷彿在说“我们没有希望了,我们无法面对新的世界”。可怕的是,通过电影这个载体,《归来》却在呼唤和鼓励更多的人去复製这种不良的“陪伴”,合理化这种怠惰的情感,甚至以眼泪为它叫好,沉迷而不是认清情感悲剧的真相。
  真相是,婉喻没法被唤醒,失忆的她也不需要陪伴。婉喻其实并不痛苦,因为她的心灵有归属——她永远在等待即将归来的“陆焉识”。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实际上,也没有哪一条河流可以被同一个人踏入。
  人要活在当下,不能在那棵叫做回忆的树上吊死。往事美好且珍藏,冀其重现是妄念。一味沉迷于过去的美好,便会抱怨今天。另一方面,有过去苦难作参照,才会珍惜今天的美好。
  不执著于过去,过去才能放下。放下,并非意味著背叛,而是为了让心灵变得柔软,为生命腾出空间,这样,才能关照当下的人和物,从一事一物中发现美。
  所有的经历都只是路过,我们都只是时间的过客,外界的痛苦让我们无可避免,那就不要自找不痛快了。人生总会行到水穷处,如果还执意钻进水穷处,如何坐看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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