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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突然阳光普照,乍现彩虹,未及取出照相机,瞬间已急风骤雨,打得玻璃窗淅沥霹靂。执笔时,阴霾打雷,这可非身在香江的“三人行”另一文友游子兄,朝跑后挥汗回家所能全然感受。
纽西兰与香港时差四个鐘,游子兄晨操时,我还不太甘愿下床,原因是昨夜一隻蚊子,几下灭声后的手机震动,害得我整晚未眠,辗转翻侧,终至凊晨五时许飢饿难抵,起来吃两块麵包,查看那扰人清梦的手机短讯,上床试再入寐,以便有足够心神,赶于死线前写好今期还未订题的文稿,和一整天原要开展的各项事情。
说来讽刺和弔诡,前一晚临睡前才对枕边太太表示,近大半年睡觉多好,一睡到天明,不若以前常因一个新意念,几张老照片甚或琐事碎情,良久不能入寐;或不停做梦,半睡半醒。岂料昨夜觉既不成,梦也难觅,思绪混沌,喉咙乾涩。一边写稿,一边饮用朋友极言灵验的“午时万应茶”,来个瞌眼心弛,惊醒周庄。
唯恐今晚再被弄醒,打开手机最近才因内子旧友到访时新设的“Old Friends群组”,留言如下:“请恕离开群组,若真要交代理由,那是抵不住诸位常夜半私语,恳请放过在下。”至于那恼人蚊子,就手下留情吧。毕竟六月底的纽西兰初冬晚上,室温达摄氏十七度的不多。
记得也曾在本栏写睡说梦,提到梦中光怪陆离,穿梭时空。所谓华胥仙境,一枕南柯。也试过做梦写诗勘联,一挥即就。
古人称此为“梦作”。著名的有如白居易的《梦中作‧赠曇禪师》,苏东坡的《梦中作寄朱行中》,王安石的《梦中作‧青门道北云为屋》,秦少游的梦中作《好事近》等等。
其中欧阳修的一首《梦中作‧七绝》,被誉为只有梦境才能如此出神入化,意象高奇。
夜凉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种花。
棋罢不知人换世,酒阑无奈客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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