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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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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文化
汉字玄机大
 作者:张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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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感于奥克兰中华文化学会会长黄乃强先生(游子)极力推动恢復汉字,重建汉字文化上的苦心孤诣,笔者愿意提出此篇“汉字玄机大”的趣文与诸君分享。一方面拋砖引玉,略表衷心支持之忱,一方面也让一些认为中国文字也只是一种人类表达思想工具的人,重新认知中国文字的奇妙之处。
  说到中国文字的玄机,并非要说一般“文字学”所讲的“形”、“声”、“意”的学术观念,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去瞭解中国字的趣味。三字经有言“汉文字、圣人造”、圣人造字绝不会只是制定出一套读、写工具罢了,细细体察汉字除了有其与大自然相结合的内涵之外,还有精神、理念的传达。严格点说,汉字是有生命的文字,每个字会衍生,会变化,虽然不会呼吸,但中国的“正体字”书写出来都有力与美的质感。有位西方的汉学家曾经说:“中国字的每一个字后面都有一个哲学概念,比如说“怒”字,人做了心中的奴隶当然身不由己的会发怒,比如说“禪”字,以最单纯的心与上天沟通,不就是禪悟吗?所以中国字本身就是可以抽丝剥茧,耐人寻味的伟大发明。
  中国字是变化万千的,但是这里所谈的变化不是指隶、楷、行的字体改变,也不是说近代的繁、简之争,而是指字源与其衍生出的各种变化,因为字源的逻辑是有系统性的,任何一个汉字都有它独特的根源,也会形成一群一群字的家族,如果不顾及此而加简化,造成字系混乱,肖、萧不分,邓、邓、戏、难相混,这对保存文字文化伤害甚大、比如说“仑”字,原是描述人在厅堂以经纬理布,引伸为有条理,有原则的根本义思,于是加人傍成为伦理的伦字,加言成论说的论,依车为轮,如改为仑则将册的原意尽失!又如“戔”是一片一片累积,也代表很微小的意思,所以加水成浅,加竹头成笺,加皿成盏,加金成钱,始于足下曰践。事实上中国字可与外界的任何人、事、地、物、时相结合而形成新的一组含意概念,如人立山旁是“仙”,女与子相合是“好”,亡民曰“氓”等,如此将字添手添脚或去首省足后都会有新的发现。举一有趣的实例,昔日有一文学家,未发达时投宿于一寺庙,然寺中僧人因势利眼,不礼遇读书人。数年后此文学家已有盛名,再途经此寺庙,庙中僧人力邀题诗于迴廊,文人遂题诗曰“一夕灵光勤参悟,化去人身烦恼除,愁来放下心和火,修得凡心一点无”僧见诗大喜,敷之以金粉,不数日有一秀士见之,窃窃私笑,僧问其故,秀士曰“汝等好肚量,人言汝等“死秃”耳。”僧等急忙羞愧拭去。
  当然中国字与人的心情是有互动的。古代“测字学”特别讲究这个,而且准确性还很高,也举一实例,昔有甲、乙两应试文生,赴试前逛于京城长街之上,见一测字摊,甲、乙考生都想测一测能中科与否,测字人告知:先诚心祝祷,再抽出一字即可,甲生先祝祷,取出一“心”字,由于长街有风,甲生将摺扇压在字上,测字人即言:先生必中,且入选宫廷,最少探花,甲生问何以判定,测字先生曰:“心”字有一扇竖其中为“必”字,有风为巽,故必入选也,乙生在旁心想,测字人无非信口雌黄,连忙说:我也不用祝祷了,也不另求他字,就同以“心”字来判何如?测字先生看一看后,云:先生不仅科举无望,尚可能有忧虑之事。说话时正好有一老妇从测字摊前走过,测字人又曰:可能令堂有难,宜速回,乙生不信,仍留京应试,果然科甲不中且母病逝,急奔丧而回。甲生也如其言,名列探花,于是甲生事后趋测字先生处,登门拜谢,并询问对乙生又何以言中,测字先生云:乙生不诚,且“有心”难人,心加有字是“”字,为“忧”之俗字,又有老妇疾行而过,是有丁忧之兆,虚灵应事,故有此判。此一故事可信与否,并不重要,只是强调中国字与外在环境结合,就会转变成很多概念,这是汉字非常特殊之处。至于有关“测字学”理论,常被认定为江湖迷信,殊为可惜,其实这部份涉及占卜术数,也不含怪力乱神,可是理论艰深,古代列为“玄学”,新中国弃如糟粕,所以笔者于此暂且不言。
  再谈中国字的特质很多,但是其中最迷人之处是书法,因为只有中国字它不仅是文字,而且还是一种美妙绝伦的艺术,王羲之的“兰亭序”帖,即使是不懂汉字的洋人看了都赞不绝口、还有,凡是涉猎过书法的人一定会被米、蔡、苏、黄的字所倾倒,不过笔者今天并非要谈书法之美,自己也非书法家,而是从用毛笔写字时,可以透视人心的这个观点,来就教于同好。
  古人尝言“观字如见其人”,昔日科考时代,阅卷主试官大都先观字再阅其文,所以应考之学生都知道“字是敲门砖”的道理。清代科举更有凡字有败笔者皆不得入选之规定,事实上,人在写字时,字会随人的意念来书写,然而意念又会顺著人的心性而动,所以透过运笔,挥毫的特徵,则写字人的习性、心志就隐然若现于纸上了。古语有言“言为心声、字为心语”是有其道理的。
  凡是关于字体、字形、字划以及每个人书写的习惯,都会反应出写字人的个性与状态,宋徽宗的字,扫笔如刀,字虽美,但古今无人倣傚,因为此类运笔者必然是亡国、亡家之人,又如蒋介石临终的前一年书写了“以国家兴亡为己任、置个人死生于度外”一联,字字抖颤,在在显示不久于人世之间。古测字书有言:“凡字正者心亦端正,字体浑厚者多半厚实,字圆示敏,字方显直,字清而细瘦者,多敏慧之人、字跡潦草则现浮燥之性,字多简笔者多有取巧之心。字喜奇形异笔者多为标新创意之士。字架鬆散,省笔少点,皆难逃轻忽大意之非议。另有字形,上下左右不匀,字组大小不一,亦难有组识领导才能。字有斜飞之势者,定是持才傲物之辈,字之收尾,轻短无力者亦属有头无尾之人。”
  古人将写字称之“书”,而绘图称之“画”,书、画两字的字形相似但各自在写字或绘图中的运笔方式大有不同,且醮沾墨的浓度有别,虽使用相同毛笔“写字”与“画字”一见即知,儿时习字若“以画作书”,定受戒尺侍候,因为书法但取中锋不可使用侧锋,挥笔直书,笔力俱现,此外如笔划不可重复,一笔运行到结束不可分为两次,有口必收,有勾必顿,等等的讲究不胜枚举,一但有重大疏漏,通称为“败笔”,败笔过多,为人不可谓之严谨,有口不收,易流于浮华不实,又凡是字划横直扭曲者,多心有旁騖,字多往旁倾斜者,多具猜疑之心,此外,撇划如刀削,直拏如针,擢笔如刺,或用偏锋而锐利者,多系刻薄寡恩之人,点不顿,捺不收,前粗后细,前细后粗等等运笔破败者,皆为定力,耐力不足,其他如古人书字,即使写错亦不可半途停笔,要等全字写完才能圈掉,否则会被认作恆心不够。
  尝闻古人观字必观其精、气、神,凡字有力道,犹若见其精。往昔大书法家平时必需勤练腕力,如射箭与掌转铁球等功夫,目的在于写字时可以力透纸背,是以有“神来之笔、入木三分”的赞誉。笔运中锋,力道绵延,乃精神彻之所在,但凡转弯处则体现气贯其中,笔划之间态势顺畅,弯不停滞者,皆露磅礡之气息。因此,古人之画法并不完全侧重字的美丑,而在乎字的精神、气,所以字字活灵活现,如见书写人之肺腑也。今之书法,偏重形相,不重“用心”则“活字”少见矣。
  总之,心神定静则字亦端庄,情绪不宁、邪思纷乱、杂念起伏之人写字,定然轻浮花俏,乃不可深信之徒,故忠厚老实人,字也朴实,灵巧急智者,字也活泼灵巧,如此林林总总,触类旁通,不一而足,是以古人云:“见字如见人,字如人面”此话不虚也。笔者以为汉字的神奇又岂仅一端,也非区区几篇文章可以说尽,但是保留汉字的原貌就是保护和传承中华文化,文字的重要,望有识之士有此共识,也呼吁大家一起推动“汉字復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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