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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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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7版:先驱教育
微型小说﹕一双慧眼
 作者:阿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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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慧慧,闪动著那双算盘珠儿似的乌溜溜眼珠,在电脑屏幕上灵动搜索。
  她十指轻巧敲打著电脑键盘…打开公司电邮,将许多附有重要字样的来信一一用便携式文件(PDF)存档,然后又忙著群发给上司与其他同事。随著,她又婀娜多姿踏著那双搽得黑油油的高跟鞋,咚咚咚来到铺盖著米色地毯的会议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中央摆放著一张大型椭圆玻璃办公桌,十来位男、女同事正安静围坐等待著﹔中间一位头顶如地中海的总裁清清喉咙后,下令会议开始…

  "太太,您的眼睛刚刚动过手术,还是别太过度用神啊﹗
  "女佣珍姐在旁关切提醒,她的眼睛确有点刺痛。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常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乖女儿为伴。此刻,她还是坚持将眼光转回屏幕﹕慧慧那双灵巧纤手来回敲打,这回却是在小型笔记本的键盘上…
  当总裁与同事们滔滔不绝讨论议程时,慧慧却低头忙著作记录…
  会议结束后,慧慧又将开会记录整理好并存档,然后再群发给大家…
  她边看边赞嘆,深得总裁重任的秘书女儿确实能干,嘴角禁不住浮起满足微笑。
  啊﹗已经好几年无法亲眼看到爱女了﹗****

  几年前,她得了一场怪病后无端失明,一直等待著眼角膜移植。
  无法与女儿通电邮,只好让珍姐每天给慧慧一通电话。但慧慧因工作忙,总是放著留言。
  失明后,她已经习惯了忍耐与等待﹗无数个思念女儿的日子里,她只要听到慧慧那甜美语音留言,就能摆渡她牵肠掛肚的情怀。

  母亲节早上,花店送来一束购的康乃馨。她心里洋溢著无限幸福,抚摸著那束活鲜香石竹,正猜想著花的顏色﹔珍姐已告诉她,那粉红花束里还藏著一张紫色小卡片,上面写著﹕“亲爱的妈妈,节日快乐--永远爱您的女儿”。

  几月前慧慧告诉她,公司将调她到A城那边的分公司去两三个月﹔临走前还请了女佣珍姐照顾她。一个中午,突然接到医院电召她紧急入院。经过医生精密手术后,她终于重见光明。她好欣喜﹗第一个要告诉的就是爱女。可当她拨通慧慧电话时,却听不到那句软语甜言,而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虽然眼睛重见光明,可那一刻,整个人却如再掉进黑暗深谷里般失落、无助﹗
  焦急思念煎熬著她,就在她出院回家那天﹔速递员给她送来一个小包裹。
  正疑惑著,一把低沉男声来电﹕
  "伯母您好,我是慧慧同事,总裁特意剪裁了慧慧在A城公司上班的录像,加上慧慧出车祸时意外撞到录像按纽而录下的那段…我非常抱歉,希望您别伤心,接受这点心意…

  "手机屏幕出现女司机头部撞上方向盘,血流如注恐怖景象…女司机很快就被送进医院急救,无奈伤势过重抢救无效。
  临终前,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请把…我的…眼角膜….捐给…我的…母亲…
  "手机屏幕嗄然骤止…

  她泪眼模糊,感动流涕…
  藉著女儿一双慧眼,她重见光明,却永远看不到活生生的爱女。
  从今往后,她只能从智能手机中寻找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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