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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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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7版:记者观察
为什么黄海波嫖娼却大受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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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连黄海波自己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赞美他嫖娼。几天前,演员黄海波因涉嫌嫖娼被抓。
  而这两天的舆论态势,以声援为主,尤其是认为他作为明星不揩粉丝油,有节操有底线。然而,这种声音值得支持?
  1999年,中国的娱乐节目还不发达,但就在那年,演艺圈的大哥级人物成龙,对著电视镜头说出了至今风韵犹存的一句话:我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说出这句话的背景是成龙与吴綺莉的婚外情曝光,当吴綺莉向媒体承认她已怀有“小龙女”后,成龙被迫开记者会承认与吴綺莉的关系。之所以说这句话风韵犹存,因为在前不久文章被曝光婚外情时,马云说了一句几乎一样的话,“文章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如果说“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成立,并且是指男人搞婚外情,那么这次黄海波嫖娼被抓,就被认为是连这种普世之错都算不上(黄海波单身)。舆论的反映也恰恰如此——各大网站的调查显示,多数网友对此事表示理解,认为这只是单身男人的错误行为,只要其知错能改就好。在腾讯娱乐发起的“明星嫖娼被抓,你怎么看?”约47万网友中58%的网友表示可以理解,所佔比例最大。其次29%的网友认为黄海波是“公众人物,需要注意”,而“表示很震惊”的网友占7%,表示“非常愤怒”的网友占6%,比例最小。可以看出,近6成网友对黄海波表示可以理解。在凤凰娱乐黄海波嫖娼,你还相信世上有好男人吗的独家调查中,一晚的时间,有90多万网友参与,结果显示,近半网友表示对黄海波嫖娼的行为表示理解。
  与以往演艺圈艺人爆出负面新闻不同,黄海波事发后几乎得到舆论的普遍善意,无数网友和各类人士在微博上讨论此事,都持以宽容理解的态度,认为黄海波不潜规则不欺骗,儘管触及了法律问题,但可以被理解。更有不少媒体圈资深记者表示,黄海波是一个特别好的演员,人品很好,随和没有架子。只要诚心认错,还是会得到大家的支持。据瞭解,黄海波性格很直,曾在言语上得罪了一些人。就目前网友和舆论情况来看,黄海波此次形象似乎并未受损,反而有网友拿休.格兰特来类比,鼓励“国民女婿”撑过黑暗时刻。
  在黄海波最近一条微博下,被顶的最多的评论,包含“正能量”、“赞一个”、“合情合理”、“正直”、“可以理解”这样的关键词,不仅没有遗憾、责怪之意,反而不吝赞美之词,搞不清楚的人还以为黄海波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这种舆论走向,不仅体现在普通网友身上,也淋漓地体展现在一些媒体人的言论中,称其“业界良心、德艺双馨、堪称楷模”。
  黄海波被当成“义士”
  和他的明星身份有关
  “挺大一个明星,性资源环伺,黄却秋毫无犯花钱买春,这还不是有底线?”这样的发问,在这次黄海波嫖娼事件中振聋发聵。
  这次舆论倒向黄海波,支持者最主要持这样一种观点:明星大腕,粉丝资源供应充足,她们追著明星的车跑、守住明星的宾馆枯坐苦等、握个手恨不得一辈子不洗,要是真想和女粉丝发生点什么,不是易如反掌吗?再看黄海波的微博评论,事实还真如此,一些女粉丝发出了“男神,你可以来找我啊!”的终极吶喊。当然,这种呼声产生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黄海波单身。
  其实这种观点,并不是最近才有,在2011年,巴西球星罗纳尔多被媒体曝光嫖娼嫖到“人妖”时,网络红人罗永浩就曾发出这样的感叹:有人把我们家肥罗嫖娼误嫖到人妖的事叫“丑闻”,还说他道德败坏,真没天理啊。一个被姑娘们排著队要求免费睡一觉的大明星,拒绝揩粉丝的油,坚持付费睡觉,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除了粉丝这种性资源,还有一种性资源就是可能更质优的演艺圈性资源。有一些人觉得黄海波身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贵圈这么乱,随便集邮(滥交)不就行了?”
  作为一个事业处于上升期的演艺人士,不和粉丝发生关系,而寻求嫖娼这个渠道,真的如网友所言,是有底线、有节操的表现吗?
  这种看法实在是太单纯了。简单点说,和粉丝发生关系相比于嫖娼,性价比太低。正如和小学生收保护费的“黑社会”不是黑社会一样,越是风头得意的明星,越怕和粉丝发生瓜葛——试想一下,给你签个名合张影,你就能激动得要死要活,要是真发生点什么,那就是一个天大的把柄握在手上,一个永远存在的定时炸弹,说不定哪一天偷偷录个音摄下影,演艺事业随时毁于一旦。
  这方面的教训,看看赵忠祥和饶颖的事例就再清楚不过了,赵忠祥都退休这么久了,这件事还随时被拿出来当作大众谈资;明星对狂热粉丝避之不及而不是凑上去,再看看刘德华和杨丽娟也清楚不过了。
  明星嫖娼和普通人嫖娼,最大的差别就是这张混熟了的脸。不过,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应该找职业一点的人,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圈子内被知道就可(如黄海波被外围女称为圈内都知道他好这口),而不要扩散到更大、更不可控的范围。
  这样一看,把黄海波“宁嫖娼不睡粉丝”的行为,视为聪明的、懂得风险控制的比夸赞为有底线、有节操这样的道德判断更为靠谱。
  再看黄海波为什么不找圈内人。首先,找没找我们尚不清楚,其次,如果黄海波确实不想在圈内发展这种关系,也是明智的。在最近一次黄海波上湖南卫视节目《天天向上》时,《我们结婚吧》的导演的老婆曾透露,黄太简单,太善良,而黄海波也在多个场合曾表示自己恐惧结婚。那么,如果是为解决需求,那只能是在圈内发展一夜情,而和名气相当的女星一夜情难度不小,和名气不如自己的女性一夜情风险更大——随时有被炒作的可能,这一点在香港演员林峰身上已经得到验证了。
  性交易正义化的趋势
  不可取
  近些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越来越多的媒体,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接受“性交易合法化”的说法,也开始更多的进行这方面的讨论。对媒体而言,似乎不支持这种观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市场化媒体。
  专栏作家连岳在《笑贫不笑娼是正常的》一文中写:“一个有自由的国家,一个公民有权利的国家,一个尊重财产权的国家,一个想繁荣的国家,一个人与人互相尊重的国家,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一个好国家,色情业必然应该合法化。”。然而连岳可能不知道,在全球范围内允许性交易合法化的国家并不是主流。
  如果说完整的逻辑链条,应该是性交易非罪化——性交易合法化——性交易正常化——性交易正当化——性交易正义化。性交易非罪化,是指法律不追究成年人之间的性活动;性交易合法化是指有合法註册的妓院以及合法註册的娼妓,性交易从业者和其他工种一样,享受工伤、失业等等社会福利,同时负有缴税的义务。可以说非罪化是合法化的前提。
  然而,在最近的一些事例中,很多国人,直接从“性交易非罪化”一步跳跃到“性交易正义化”,这一点在黄海波事件中,体现得尤为明显。
  我们第一步(非罪化)还没走,就直接喊著要到第五步,而目前世界上走得最远的,也才到第二步。性交易,在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都还没有变成一件光彩的事,不光彩,就不可能正当,更不可能正义。尤其是公众人物涉及这类事件时,媒体不可能不大肆报道,更不可能抱著欣赏的态度报道。
  2014年,可以称为中国的扫黄年,互联网扫黄,东莞扫黄,薛蛮子、黄海波嫖娼被抓,一方面是政府扫黄力度的加大,一方面是民众认识的超前发展,可以想见,这样的讨论,以后必然会不绝于耳。
  把黄海波的嫖娼行为,拔高到“正义”的层面,很可能也是比较后得出的,尤其是前段时间文章出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一旦比较的标准降得很低,就显得正义化,没想明白这点的人,可别真以为嫖娼是多么正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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