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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抵从六七岁开始喝茶,且一整天均以茶代水,日日如是,那全因母亲每朝早起便「冲」(非泡那样讲究)了一大壼茶,让两兄两姐暨她与爸一家七口饮用。而那一大壼茶,是连茶叶浸在籐包水银胆的旧式茶壶中,足有一呎多高,客量或有一点五公升吧。
朋友们现在听我说起自幼即睡眠不佳,常难入睡,都归咎于我从少且不停喝茶;更直指我的肝肾皆虚,原因也在茶终日浸于水里,由硷变酸,有害无益。
我不排除有此可能,却自慰称,一喝半个世纪,身体早已适应,要坏也再不差到那里。而事实上,我泡茶后把茶叶去掉,仅是近年之事。但仍在早上,把泡好的茶,存在也有一点五公升的大型保温瓶中,方便整日内闲时饮用。
我爱饮茶旨在解渴生津,一是习惯如此;再是个性使然。唯有在朋友到访或拜会别人时,才真正闲下来细赏品茗。说起朋友,尽皆知我嗜茶而非好酒,瑰赠惠赐的,亦首选茶叶,由极品云南百年老树普洱,到武夷一级大红袍,杭州银毫,苦丁,徽针.......不计其数,源源无绝。
知我者皆知,吾好茶却不挑剔,一般酒楼茶室的劣品固可入口,是故名茶珍茗,喝时更感其美。至于生平最讲究的一次,是多年因缘带领电视台摄製队到纽西兰北岛最大的清泉Hamurana Springs取景,瓢用泉眼自地深涌出的清澈甘美泉水,就地即时烧开,泡製极致「高山云雾」,果真「一杯春露暂留客,两腋清风几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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