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咳嗽,本来以为是小病,就在附近的地段医院就诊。但经过二天的输液病情未见好,似乎反而咳嗽加重。地段医院那位有经验的医生无奈地暗示他转大医院复诊,因为地段医院用的药有规定,太好太贵的药不进货。
第三天.他们去市级医院的外宾门诊,岂料那医生开药方时竟查了说明书,原来,此地收费太贵,不大有人来看病,估计医生实践机会太少,用进废退了。还好在输液的过程中,有位有经验的医生过来查看,决定用治哮喘的喷雾剂,还说那是没激素的,只要喷一下,最多二下就行了。不过,查看了他的情况,咳嗽气喘得不能平躺下,就又叮嘱一下,夜里如果气喘得不行,赶紧送医院。
回家后还是只能坐在沙发上睡觉。夜里11点时,他突然又一阵猛咳,有点喘不上气,就使劲按喷雾剂,一下,二下没用,连续按下,还是没用,她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他在折腾,就胡乱问了一句,是否要去医院。他在透气的瞬间蹦出一句,“叫救护车。”这下,她完全惊醒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马上跳起来,拎起电话,还算平静地说完了地址和发病原因,掛电话前不忘补充一句,“要快!”
接著她找急救药丸,在该放的地方没找到。她看著他靠在沙发边上,头向上仰著,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艰难地呼吸,每呼吸一次,整个人都在抽动。她一边叫他一定要挺住,一边奔出门外去等救护车,怕救护车错过地方,延误抢救的时间。5分鐘的等待时间,她感觉到象5个小时那么长。她一边等,一边不停地跳著,好像她这样跳就能给他力量支持住,不会倒下去。
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救护车车顶上闪动的红蓝灯,她挥动高举的手臂指引车开到门前。带著二位医护人员,她只说了一句话,“氧气带上。”因为她知道,给抢救争取时间只有保持病人能呼吸。在电梯向上升的时间内,她脑海中闪现出他已经倒在地上的恐怖情景。进得门内,她看到他还保持著刚才的样子,心稍微定了一定。他一边还是用力透气,一边看著她,眼睛中充满求生的慾望。但走近一看,她忘不了他那可怕形象,眼睛有点凹下去,脸色在室内黄澄澄的灯光下更显得暗淡的土黄,浑身佈满了缺氧造成的后果-----紫红色的斑快,她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了他。她心里明白,这生死拔河的比赛已经开始,她带著救护人员在生的一头,死亡的恶魔在绳子的另一头使劲。他就像是拔河绳子当中一面随风飘的小红旗,哪边胜利就被哪边拉过去了。
马上,给他用上氧气,随车的救护人员还想在上救护车前帮他打一针定喘针,无奈他太胖,在这紧急情况下找准血管很难。她建议还是马上护他上救护车送医院,吸上氧气是暂时的应急措施,要紧的是对症下药抢救回来。
救护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驶,无声无息;车内,他气息尚存。她坐在他身边。看著他身上的紫血块慢慢由深变浅,知道氧气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到了医院,从车上抬下,她先奔进急救室,要求开动氧气,确保他从救护车下来断开氧气后,马上在急救室第一时间吸上氧气,再开始掛号后的其餘一切-----付款,验血,取药,打针,吃药等等等等。等一切程序由乱,急变顺,稳时,她再仔细看看他,只见他就像经过激烈运动,汗浸湿了上衣,歪著脑袋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了许多。她欣慰地看到了结果------经过3小时的拔河僵持阶段,她终于赢得了这场生死拔河比赛的胜利,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这时,筋疲力尽的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椅子靠在他身后坐下,一阵阵的后怕使她情不自禁地开始抽泣,她差点失去了他,这时,以往的任何种忧怨已经不重要了,差点就是一了百了。
早上,将他转到急诊输液处接著输液,急救室的医生说输完液可以回家,可能还要继续输液几天。他和她开始轻鬆地谈谈说说,让她去买早点来吃,买来的路边煎饼,他还狠命地咬了二口,她看著他高兴地想,他终于有饿的感觉了。早晨8点医生查房,特地来看他----昨晚抢救病人。这位老医生看上去很有经验,查看后,给他换了种最新的药,希望马上能见效。
然而,事与愿违,刚换上3分鐘,他出现了药物反应。她吃完早点后去洗手,等她回来一看,他眼睛发红,眼皮慢慢地像水泡眼金鱼似地鼓起来,人开始坐立难熬。她的心一下子又被吊了起来,难道死亡耍赖,在我们不经意间偷袭,要夺回拔河的胜利?她惊吓之餘,赶紧跑到急救室叫医生来看,还一个劲地在边上对医生说快将输液管拔了,快想办法,这样不停地叨嘮,值班医生乱了方寸,让护士赶紧去找那老医生过来。接著,又是一阵忙乱的程序-----付款,验血,取药,打针,吃药等等等等。
终于忙完,老医生决定让他住院治疗,亲自去联繫紧俏的急诊病房。中午,入院手续完毕,他住进了急诊观察病房。至此,她终于彻底赢得了这场生死拔河比赛。顺便说一下的是,10天后他出院,体重减轻了12斤,很不错的减肥效果,只是太过于惊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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