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就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半睁著眼睛,看到窗外的亮光直射进来,旭日和著椰子树,投影在窗外的露台上;听到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有节奏地一波又一波。此情此景,和谐宁静,哪来的双层床,哪来的康玲----原来自己在度假呀,这么想著,就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可是刚才梦里的晃动感觉太真实了…莫非是地震?这下吓得我不轻,回想起前几天看到新闻报道说印尼有几处地震。我马上伸出颤抖的手,抓了二次后才捏住床边的电话,打到前台,问是否有什么事发生?因为我不敢肯定,所以先试探一下,万一被人笑话说我大惊小怪的。听到对方迷茫地在重复著我的话,我又加一句,是否地震了?这下对方有反应了,“Yes,it is the earthquake.It is finished!”什么???我心马上一沉,想再问,听到前台的其它电话在响,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地震了,在哪里,严重与否,什么时候再会有一波?一连串的问题浮上我的脑海,而那前台接电话的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It is finished.”
打开电视,每个频道照样歌舞昇平,有个频道是二个播音员坐在直升机上,镜头扫著车水马龙的街道,但是听不懂。怎么办?还是先将护照和钱包整理到背包内,准备再有风吹草动就可以即刻衝出房间,想好了出逃的路线:出房门后左拐再右拐,一直可以出得酒店大门外,门外是平坦宽阔的高尔夫球场,应该很安全。千万不能糊涂到朝露台方向逃,那外面是悬崖,如果地震到海啸,则…不敢再往下想。
等理好包,想好出逃路线,再无睡意,一时竟不知道做什么好。早上七点多,我正常的起床后的程序是上厕所,洗澡,吃饭,刷牙。
但今天的程序有点被打乱了,不敢上厕所,只能先坐在床上,所谓定定心,看著电视,是see电视,不是watch电视,因为要看的看不懂,不要看的看不进,所以,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竟下意识地打开钱包,开始数钱。印尼的钱目前匯率是1美金=9200印尼盾。换了二百美金,手里有2百万不到一点,昨天从机场到酒店的出租车钱加晚餐费,还剩….一数吓我一大跳,还剩2百零5万!是否我心不在焉,多数了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当地货币的巨大无比把我数蒙了,再加上地震的搀和,我神经一定有点错乱了。定定神,用手撑了撑眼皮,每张纸币的零,一个个点过去,这样仔细地再数数,----结果还是一样,才想起从上海带了七八年前去印尼时用剩下的10万,曾跟印尼同事说要跟他换回,他撇了撇嘴说,“只有几十块人民币而已,做个纪念吧”。
唉,在印尼,1,2千块连小费也给不出手呀!吃顿饭要用掉半个百万。
确认我的神经正常后,探头到露台外张望,游泳池里小孩在玩水,池边躺椅上大人们在看书,不断有人陆续入住,再远处涛声依旧。看了一会,胆子大点了,于是,开始我起床后的第一道程序。
早餐后,吃饱心定,再加上沾了点人气,就和朋友们相约泳池见。换好泳装来到池边后,缩头缩脑地想初试滑梯,但又怕滑到一半,吓得下不去回不来的,就先和负责安全的当地人搭訕,以此壮胆,“There was an earthquake this morning,huh?”他一脸迷茫地看著我,没听懂。我又重复一句,顺便看了一眼边上一个5,6岁大小的孩子。她听了高兴地答到,“Yes,the earthquake.”她一边拍手一边做左右摇晃的动作,好像早上不是地震,是她在玩翘翘板。而她可能也是第一次经历有大人要和她确认一件事。此时,那人听懂了,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我笑笑,“Oh,yes.Butitisover.”
又是这个回答,地震是很可怕的自然灾害,76年的唐山地震,我在北京,经历过餘震,那时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懵懵恫恫;汶川地震,我在印度,看到当地报纸的大标题是:China is shaking.那时离开太远,稀里糊涂;但,这次的感觉那么真实,心有餘悸。当地人不以为然,对此自然现象显得那么淡泊。可能是因为印尼是个岛国,多地震,甚至海啸。还可能是因为当地语言中没有天堂这个词,因为在那里人们过著天堂般的悠闲生活,被上帝呵护著,而这次发生在巴厘岛的5点多地震,就像上帝在推著鞦韆上他的孩子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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