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段剧情是,当美国人把反对克里米亚公投独立的决议拿到世界警察局——联合国安理会要表决时,北京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选择。结果世界看见的是,15个投票国里,唯一的一张扎眼的“弃权票”。
可别把这张弃权票不当态度,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弃权票,这是一张来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弃权票。作为安理会的五个当家人之一,中美俄法英五国的赞成票和其他人具有同等效力,但否决票却可以直接对一个决议宣判死刑。当这个决议注定要遭到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时,这场投票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表决,而是一场“秀”。比如在这次克里米亚的公投问题上,显然,无论如何,常任理事国俄罗斯都将动用自己的否决权,因此美国人提交的是一份必将被否决的提议——无论它得到了其他多少国家的赞同,这就是国际政治的游戏规则。
在讨论中国为什么会弃权之前,我们不如看看在中国弃权之后,都发生了什么——美国和欧洲都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因为13:1的投票结果,已经借安理会这个耀眼的舞台,展示了俄罗斯“孤家寡人”与国际社会为敌的孤立形象,西方媒体甚至兴高采烈地认为,俄罗斯没有赢得中国真心的支持。奇怪的是,普京也觉得自己胜利了,他在慷慨激昂的政治演说里,特意且第一个感谢了中国朋友的理解和支持;更奇怪的是,此刻和普京势同水火的基辅政权也高兴地说,中国人在支持他们,因为中国驻联合国大使说,尊重乌克兰的领土和主权完整。
事实上,无需外界做出更多游说,中国也无法投出除弃权以外的其他选择——中国在国际事务里一直有两条金科玉律,一是反对他国干涉,一是反对国家分裂。这两者都是中国自己感同身受的痛点。而克里米亚问题的问题在于,中国首先认为这是外部势力干涉,导致了乌克兰走到混乱的今天,另一方面,中国又绝无可能同意一个地区能够自己以内部公投就决定脱离一个统一的主权国家,并且还能获得国际社会的无条件认可——在自己的分离主义问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这样的先例是绝不可开的。于是中国陷入了自己左右手互博的悖论之中——支持任何一方,都会削弱自己在另一个关键议题上的道德力量。
反正已经有了俄罗斯势在必得的否决,反正这已经成了一场政治表演,那么,中国最庆幸的是,在挺俄还是挺美间,还有第三条道路,弃权。而这场乌克兰闹剧,将不可避免的让奥巴马分心,让美国的“重返亚太”继续束之高阁——对中国而言,真是送上门来的一石三鸟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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