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次次严厉警告,千万不要和这个“四类分子”讲话。我当然不懂啥叫“四类份子”,但是听奶奶的语气,那一定是一个“坏人”。在我童年的判断裡面,人之分成两种:好人和坏人,这是看电影的结果,因为电影裡面,不是“坏人”,就是“好人”。
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四类分子”,其实就是地主、富农、反革命和坏分子,后来又加上右派,也就是“黑五类。”
我已经不记得哪一年,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弄堂裡面。后来,我时常会想起他,不知道他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当他在弄堂裡面扫地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他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可以不再做这样的事情,还是以为,生活就是这样了?
八十年代初上中学,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中午吃过午饭,在学校的阅览室看杂誌。我最爱看的是“收穫”,“小说月报”,还有“人民文学”,裡面有太多的中短篇小说,正是在那段时间,我接触到了“伤痕文学”,读到了一个个关于知青们的故事。不少的文学作品把知青生活描述的单纯而浪漫,当年的伤痕,被轻描淡写,显然符合这个社会”向前看“的主流价值,当然,这种主流价值,是由那些”成功人士“所定义的,而他们当中,有不少是曾经的知青。
但是我会觉得疑惑,因为八十年代透过文字看到的那些痛,,那些不堪,那些丑恶,我旁观的那些人生,实在和摆在眼前的浪漫无法连接起来。或许,沉默的,是大多数,或许,可以看看网络上那些愤愤不平的微弱声音,或许可以问问那些曾经的知青,过去是否真的,那样值得留恋?
关于文革的研究,受难者的访谈很多,反思的文字也不少,不少还出自红二代,但是九十年代开始,鲜有在中国内地的媒体上出现,直到这两年,内地媒体开始零星有一些文革经歷者的声音,他们大多是透过媒体为自己曾经的行为表示歉意。
八十年代,也就是我的中学时代,十年浩劫是提及文革的官方用语,儘管那个时候没有互联网,但是对于像我这种想要瞭解文革的年轻人,有着充足的空间和资讯,除了审视伤痛,也看到经歷者们对于人性扭曲的反思。但是现在,文革变成了一个敏感的话题。也因为这样,曾经的造反派,同时也是红二代的陈小鲁和宋彬彬的公开道歉,会让外界格外的关注,希望能够因此展开更多关于文革的讨论。
读到一个访谈,陶铸的女儿陶斯亮说:“不管在“文革”中是整人的,还是被整的,我们这些后代聚到一起,大家摒弃前嫌,回忆父辈走过的峥嵘岁月。我们不会去谈“文革”那些事。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过去的恩怨随风去吧。看到这个大融合的景象,我是很感动的。如果把父辈恩怨一辈辈传下去,这样也不利于和谐社会建设。”
红二代们能够相互和解,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真相,明白身为加害者和受害者的缘由,但是对于普通的受难者和他们的家庭来说,在没有真相的前提下谈论和解,显然太不公平,而没有和解,就无法消除怨恨。
因为不谈论文革这段歷史,很多年轻人并不知道文革,于是,迟来的道歉,他们只看到”一笑泯恩仇“的潇洒,不知道背后的伤口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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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作加非为 移花又接木
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毛泽东贴出了他的第一张大字报。也是在这一天,高干子弟云集的北师大附属中学的女中学生们把她们的校长卞仲云残酷殴打致死。 这股邪风很快就在北京吹散开来,残暴的“破四旧”运动开始了! http://tieba.baidu.com/p/29581635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