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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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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读者文苑
左翼右翼其他翼(二)
 作者: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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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是无法读懂的了,倒是对那某大(大学的“大”),咱是越读越懂。——当年未得进文革后的考场,失去进入正规大学机会的咱这贫农要饭的后代,大哭特哭,直弄得腮红眼肿。——想那“腊梅”“水仙”,绝无此等粗鄙之“陋习”。望那顶级大学,有如人间仙境。风瀟瀟思绪如狂,静幽幽笔墨生香呵。现在看来,就是当年得入,咱这路边的野花——别扯“性”,只是与水仙腊梅相对的狗尾巴草等贱卉,也肯定没有“好下场”。
  ——也别扣有“从政之心”的帽子。原因只是那个某“大”,早请了天才作家来唱某岛的反攻之歌,现在又有其校友用了张爱玲的旗袍,对“贫农要饭”实施包裹,再批鲁迅为首的“左翼”。想咱“贫农要饭”即便粉身碎骨进了瓦窑成一粗碗,也是欲养水仙与腊梅而不得。——不够“资格”,“若我使过,砸碎了也不得给她!”
  在金钱与物质之风的熏陶下,看来这世界的“人文”研究,是早就转了向了。当今的“艺术”旗手们,虽然民主人权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却是把那“人性”再次分了层次等级,挑出顶出些最高级的“人性”,再次祭入象牙之塔。
  就说这要砸成窑杯子的妙玉吧,有人考证她如何美丽纯洁高傲孤僻;又说高鶚写她暗恋宝玉,是误解曹老的意思,糟蹋了这个妙人。这等话语,也与载魔载道的争执一般,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判不得对与错,只任由其扯去。然而看其又要编派妙玉的“人文精神”,那个“研究”,也如旗袍之反映生活论,简直要蒙死人不偿命,由不得也要来说上几句。
  某君赐那妙玉“人文精神”的称号,是揪住了一个情节做文章。说的是宝玉过生日,妙玉送来个拜帖——贺卡。当天宝玉忙著闹生日,第二天才看到此帖,一下跳将起来,问是何人接的。再为著回帖,与邢岫烟有一段对话。先是宝玉说,妙玉这个人,万人不入她的眼。然后邢问宝玉,为何万人不入眼的妙玉,会给你帖子呢?宝玉答:因取我是个“些微有知识的”,方给我这帖。
  这个“些微知识”又被某君这般演绎:“看见燕子就跟燕子说话,到了河边看见河么鱼儿游动就与鱼儿去交流。他体贴女儿们,自己被雨淋成水鸡儿,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只关心那淋雨的姑娘,叫人家赶快去躲雨……”然后下一结论,这“些微知识”,便是懂得珍爱生命,懂得每一个生命都不容易。——人文精神是也。
  某君说就在这“些微知识”的基础上,妙玉与宝玉便相互懂得,有了高级的精神交流。然而依著咱看,就算只说鸟猫,咱也见不著这妙玉的“怜惜”。她最精彩的“些微知识”在书中体现出来的,就是贫姥姥喝过半盏茶的成窑杯子都不要了。并在“懂得生命不容易”的宝玉来讨了送姥姥时说,倘是我使过,就是砸碎了,也不得给她!
  猫儿鸟儿,都不容易。单只腆著脸上门打秋风的贫姥姥容易,长年当牛作马,供奉贾家花天酒地生活的贫农要饭容易——瞭国府贾珍灯红酒绿的过年时节,经灾荒的乌庄贫农要饭虽露不了脸,可从那串串数字,难掩滴滴血汗与卖儿卖女。——对宝釵代湘云请的贾府几个人摸得著的螃蟹宴,姥姥的评论是,一顿的钱,够庄户人过一年的了。
  自然,说妙玉并未歧视姥姥,也还是句实话。就算歧视,还得来个白眼来句叫骂(比如骂贫农要饭)。眼都不得入,何来歧视?见过对草根、烂泥叫骂翻白眼的阑?妙玉的白眼,是要对著林妹妹翻的:你这阑个人,竟是大俗人,连水也尝不出来。——再解释这是她从梅花上收的积雪,埋到地下,五年后才挖出来泡茶的。“旧年的雨水,如何吃得!”
  只有对著宝玉心爱的林妹妹翻了白眼,才能惊动宝玉。这妙玉岂有闲白眼向著贫姥姥那等被开除了“人籍”的物件去翻的?
  所以咱家看高鶚的功过,别的尚且可议。最大功劳,除了续了宝黛悲剧外,便是戳穿这虚偽无聊的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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